说那个人相当亲切,且没有半点恶意。”
“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爸爸,你认为如何?”烈文观察着婉华的反应。
“不可能!”婉华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她心里和烈文有相同的想法。
“婉华…”
“我们不要谈他好吗?”婉华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
“他上回偷偷去给培华和王姨送机,被我瞧见了。”
婉华感到相当意外,心底有一股强烈的激动。
“前些日子我又在一个宴会上碰到他,他要我好好待你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婉华沉住性子。
“婉华,我是为你好,你相信吗?”烈文捧起婉华的脸蛋。
望着烈文深邃真挚的双瞳,婉华点了点头。
烈文笑了笑。“我想你和你爸爸间或许有些什么误会。我是说可能。”
“或许吧!但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呢?”婉华别开脸,心中充满愤慨,一直以来,她何尝不希望一切都是误会。
烈文好心疼。“好了,我们别谈这些了,去吃消夜吧,吃你最喜欢的椰果,如何?”
“万岁!”婉华的脸上笑颜重现。
***
席祥翌从饭店出来,看了看已近薄暮的天色。
回去吧!
他心里百感交集。
席家吗?那算家吗?除了一个钟点女佣和那个贱女人外,什么都没有!
他不禁深叹了一口气。
以前家里还有婉华、培华和王姨,现在,培华和王姨去了美国,婉华住到兹莉那儿去了。
对席祥翌而言,那个席家已不能再算是个家了,只是供他偶尔回去睡觉的旅馆。
正当他想得出神,身边有个人影闪过。
他愣了半晌。
是她?!怎么可能?!
他怔忡了好些时候,才快步追上去。
“婉姿!婉姿!”他沿街大叫。
但刚刚那个女郎已经芳踪难觅。
他紧紧的握住拳头。
黎婉姿,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名字。
他在原地伫立不动。
***
黎婉姿关上黎家客厅的门,心中激荡不已,全身不住的颤抖。
是他!真的是他!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是那么英俊潇洒…黎婉姿靠在门上急促的喘气,泪珠不经意的滑落。
他还记得她,且一下子就认出她…她任泪水恣意的淌下。
“姑姑,你怎么了,怎么靠在那儿不动?”烈文正想到饭厅拿水果,恰巧碰见了这一幕。
“没什么,想些过去的事罢了。”黎婉姿连忙拭去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烈文对这个面目清秀却命运乖舛、遇人不淑的姑姑向来有份怜惜。
“姑姑,坐下来聊聊吧!我们好久没聊天了。”烈文知道黎婉姿一定有什么不如意的事。
她坐下来,对这个体贴的侄子,她一向疼爱有加。“想和姑姑聊些什么?”
“我找到我心中的宝石了。”烈文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说你找到梦中情人啦!”黎婉姿的脸上总算有了生气。
“是呀!说来真是缘分呢!”烈文忆起和婉华初次见面的情景,不禁深深笑着。
黎婉姿好似在烈文脸上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和他…那是个令她铭记一生的美丽恋情,她陷入昔日甜美的记忆中。
“姑姑!泵姑!你怎么了?”烈文见她笑得出神,便急急唤道。
“我…没什么。”她脸上泛起一片少女的嫣红。
烈文看在眼里,心中自有些想法。
“你的梦中情人是个怎样的女孩?”她感兴趣的问道。
“她是个独立、坚强、有个性却又温柔善良的好女孩。”烈文心中的婉华就是这样。
“她还有着像孩童般的纯真与可爱呢!”他好像怎么也说不清对婉华的感觉。
婉姿笑得很欣慰。“看来哥哥和嫂嫂抱孙有望了。”
“我是有这个打算,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烈文坦白的说出心里话。
“怎么说?”
“她还是个医学系四年级的学生。而且…”烈文不知该不该说出婉华的境况。
“烈文,你若有难言之隐,就不要勉强了。”她一向善体人意。
烈文就是喜欢他姑姑这点。“我大概说一下吧!”
“她生在跟我们家不相上下的豪门,可是却有个有着心脏病的弟弟和老受欺凌的忠心管家、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和一个比魔鬼更恐怖的继母,她一直生活在炼狱中,直到最近情况才好转些。”烈文一提到这些就心痛。
“真可怜。”她想到自己的境遇,何尝不是命途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