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这么绑架她,还打算一刀解决她的生命!
“你杀了我弟弟,我当然要让你尝尝失去心爱的人的滋味!”新堂彻回答得理直气壮。
“新堂清的死,我一直很遗憾。”提到新堂清,雷少游的口气也放软了,这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事。“不过他当杀手,不知杀了多少人,早该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这么说服自己的,让自己的良心可以好过一点。纵然新堂清杀人无数,他也认为不该由他来取他的性命。
他虽然是个保镖,但是他并不是个冷血的人,更不是神、不是上帝,没有能力任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他是我的弟弟,新堂家的人有仇必报!”新堂彻只有短短的—句话。
“你的弟弟?”雷少游火大地一把抓住新堂彻的衣领,从地上揪起他“你只知道别人杀的是你的弟弟,你可知道,你们杀的那些人又是多少人的兄弟?”
“我是个杀手,杀手的工作就是杀人;现在我的刀断了,也到了该死的时候。我被你杀死了,总会有人来为我寻仇的。”新堂彻的回答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性子高傲的他,一直奉行着“刀在人在,刀断人亡”的信念,这是他们使刀之人自古以来所流传下来的,他也一直以此信念为荣;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让一个年轻的女孩结束了生命。
雷少游颓然放开了他,知道他们之间的观念相差得太多了。
自从知道新堂清死了之后,他一直希望能够当面向新堂家的人解释当时的状况,或许他们不能谅解,或许其它人也认为新堂清该死,但是,那总是他的一番心意。
现在,该说的话说完了,而结局果然如同他当初所预想的…没有人可以谅解。
罢了。
雷少游叹了口气,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把他带走!”他疲惫地下令。
新堂彻的未来并不需要由他来决定,他只需要把他交给警方,依照新堂彻以往的纪录,早就为他自己预备好了结局。
“可以走了。”
雷少游简短地交代了一声,就走向自己的座车。
车子的后座还躺着江以安呢!他还是早点把她送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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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没有出血,雷少游还是担心刚才新堂彻的刀伤了江以安,于是连忙解开她戴在颈上的金环。
看到她的颈项,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由于巨大的撞击,江以安的颈部已经造成了严重的瘀血,再经由颈环的传导,那一条青紫得几乎发黑的痕迹,就触目惊心地环着她白皙的颈子。
“对不起,害苦了你。”雷少游心疼地轻轻抚上江以安的颈子,望着她虽然是在昏迷中却仍紧皱的眉,愧疚地低喃着。
“小猫,我的小猫…”他低低唤着五天以来—直萤索绕在心头的昵称。
感觉到有人抚摩着她,江以安渐渐恢复了意识,一睁开眼,她就看到了一双充满了柔情、担心,再熟悉不过的黑色眼眸。
“少游…”
太好了,他没事!江以安低低地唤着,想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但她的喉咙却像是火在烧—样,声音粗嘎得像是破锣。
她真的平安回来了吗?回到了雷少游的身边?
“别说话。”雷少游轻轻地覆住江以安的唇,阻止她再说话。“你应该是伤到喉咙了,而且也有一点发烧。先别说活,等到了医院再说。”
遭受那么强力的冲击,她的喉咙不可能一点事也没有。他决定先带她到医院去彻底检查一下。
“你的手…”不理睬他的话,江以安开始转头察看雷少游左手的伤。她看到他向自己的左手开了一枪,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
“没事。”雷少游保证似地晃了晃自己胡乱扎着破衬衫的左手臂“你看,好得很,不过是小伤。”
“太好了…”江以安放心地笑了,她伸出手抚摩着雷少游刚毅的脸庞,这几天,她没有一刻不想着他。“你没事…太好了…”
“我没事。”只要一听到江以安那沙哑的声音,雷少游的心中就充满了自责。他紧紧搂住了,江以安,用自己的唇密密地封住了她的,双手不住地在她身上游移,像是借此确认她的平安完好。
一想到刚才的情况,雷少游就忍不住颤抖。如果不是颈子上的金环,她早就香消玉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