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肯叫杜丽凯的名字,还是以“她”这个字
来称呼杜丽凯。也许是因为最近几个晚上杜丽凯都没有
现的关系,使得她可以在夜里好好休息。就算是教育
准提
的现在,一般人对
神病患的态度仍然充满了歧视,更何况是邵慈若这
有着杀人前科的患者呢?敌视、排挤,数不清的嘲笑和欺陵,真是她可以受得了的吗?这几逃谂丽凯一直不
现,果然是因为打击太大,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泣着。齐尧的心中满是愧疚,偏偏她的
现不是齐尧可以控制的,让他想找时间再解释、安
她都苦无机会。“还不错。”李世芬回答得十分简短。这几天以来,她的
神状况一直都很好,不会如同以往那样昏昏沉沉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那…最近有没有作什么梦呢?或者是…有什么不同的
觉?”垂下
睛假意看着病例纪录,齐尧还是一如往日先由一些例行问题开始谘商。“哭?她为什么要哭?”齐尧连忙问她。
“为什么?”李世芬淡淡地笑了起来“这一
,你应该很清楚吧!在你狠狠地拒绝她之后,任何一个女人都可能会伤心的,她怎么可能不哭?”想到这里,齐尧忍不住又想起了前几天夜里的杜丽凯。
“生不如死?”包德生笑了,说话的语气一反往常地尖锐和讥讽,
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真的是这样吗?『生不如死』这个形容词,是我们这些安全无虞地活着的人才会说的话,你问过慈若了吗?也许她
本不想和你
去呢!如果当她踏
了这里之后,面临的只有死亡一途,你认为慈若会选择哪一边?而且留在这里,至少大
分的病人都是
神病患,没有人会轻视慈若。一旦她
去了呢?你又不是不知
一般人对
神病患的态度,你要她承受多少异样的
光?”搭着他的肩膀,包德生一面说一面推着齐尧
门,之后,就直接关上了门,把齐尧一个人关在门外,摆明不想再谈下去了。“最近好吗?会不会觉得累?”坐在咨询室里,齐尧和李世芬正在
行例行的一对一谘商。不过,对于李世芬的

状况可以有这样的改变,齐尧也很
兴,如果李世芬的
力状况可以一直维持下去,那么,她也许就有能力和另一个杜丽凯人格相抗衡,不会只
于一面倒的状态。这么长久下去,也许真的可以得到一个使她们共存的解决之
也不一定。想到这里,齐尧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抬起
,问着李世芬:“你怎么会知
?她告诉你的?你们彼此可以
谈?面对这样的
问,齐尧的确是一句话也答不
来了。看齐尧真的说不
话了,包德生
了个鼓励的笑容,以长者的语气安
着他:一你还太年轻,凡事看得太过单纯了,世界上并不是事事尽如人意,也不是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这次实习结束后,你就回到台湾,就忘了慈若吧!多年之后,如果彼此有意,也还有缘分,你们就会有好结果的。也许这也是慈若的命,就算她过去的行为再怎么不得已,也该为了自己夺去三条人命负
分责任。”不
是什么方法,他一定要带慈若离开这个地方!“小心?你要拿什么
担保?这又是可以担保得了的事吗?一有差池,就是慈若的一条命呀!如果真的让她
去了,你要她一辈
担心着自己不知
何时会被发现吗?”包德生继续质问他。“正好相反,我每天晚上都作梦,梦到她在哭。”李世芬的回答很
乎意料。“是呀!”齐尧笑着回答她“所以你晚上都有好好休息,
神应该会比较好了吧!”这个时候的担保有什么用呢?很多事情不是现在可以预料得到的,他的确什么也没有办法保证。不过,如果真的不能说服包德生,就不能带慈若
去,慈若就必须继续以这
半疯半清醒的日
再过十年、十五年,甚至还要过一辈
。楼
不见章台路”也不会独唱着一心想要跨海寻找
人的诗歌,不是吗?他很贪心,他要和心
的人长相厮守,一天也不分开,更何况是十年?他不能容忍这
事情发生!“不会的…我会小心,不会让人发现的…”齐尧的回答充满无力
。毕竟邵慈若的
命是他最在意、最牵挂的事。望着院长室的大门,齐尧的心中仍是满满的不甘。
“真的是这样…”齐尧喃喃。
看到现在神态平和的李世芬,实在很难想象与那个晚上激动地对他说
告白话语的杜丽凯是同一个人。那天晚上之后,他的确再也没有遇过杜丽凯了。
梦境往往是另一个人格的表现,如果李世芬真的会梦到杜丽凯在哭,也许在她属于杜丽凯的那一份人格里,真的在不停哭泣着。想到这里,齐尧就开始着急。
虽然很遗憾伤了她的心,没有办法响应她的心意,不过,既然自己
的人是慈若,那么
要自己接受杜丽凯,终有一天两个人都会后悔的,倒不如趁现在让她看清楚。而且齐尧一直认为杜丽凯对自己只是单纯的迷恋,只是因为自己对她很关心,才让她有
上自己的错觉,以后她遇上了别人,她就能够了解的。“没有,她没有再
来了,不是吗?”李世芬的语气里,还是听得
对杜丽凯的
敌意。今天的天气不错,
外有明亮的
光,齐尧拉开了窗帘,让屋外的
光可以照
来。不知怎地,他只要一想到这是和杜丽凯同一张脸、同一个人,就忍不住有些尴尬地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