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这里,她不停地在追寻着尚若玫的过往、身影,探究着生前的她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她为什么会死去?是尚若玫的魂魄指引她到这里来的,进入梧桐居,寻找纠缠在其中的情谜与过往。
这样的长相左右了她的生活、她的心,现在,连她也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小恋…”
“嘘…我是尚若玫,不是小恋。”用手轻轻捂住他的唇,戚梧恋柔柔地说。
今夜的她,是尚若玫,不是戚梧恋。
也许,早晨起床时的她还是戚梧恋吧!但是,遇到了方哲玮,感受了两个人的过去,看了雷少任的多情与心碎,她心中那份属于尚若玫的感情就升起了。
她是尚若玫。
“若玫…”被她柔弱的语气迷惑了,雷少任低低地唤着亡妻的名字,语气中还有些不确定。
“是的,我是若玫是尚岩玫。”主动拥住他,戚梧恋笑着应和。
戚梧恋消失了,留下来的,只剩下可以安慰雷少任的尚若玫。今夜的她只想安慰这个心碎的男人,只要可以让他不再那么难过,那么,她是戚梧恋或尚若玫,谁会在意?
**
夜深了,暗黑得像是上等的黑丝绒密密地覆盖着大地。
屋外的大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但月儿没有出现,云层仍然厚得连一颗星子也透不出来,四周围只剩下清冷的空气和几许衣帛被掀动的声音。
她是谁?
望着此刻正躺在自己床上那个微眯着眼的女人,雷少任有些微的愣忡。
在若玫的祭日的夜里出现,又躺在以往两人欢爱的大床上的女人,难道不会是若玫吗?更何况,两个人的五官是那么神似。
深深浅浅的紫色,桔梗花图形…长时间以来,这些都成为雷少任追忆思念尚若玫的桥梁,看到这些东西,他没有理由要怀疑这个女人还是别人。何不让自己就这么沉沦在往日的情感当中,哪怕只有一夜也是好的。
至少在今夜若玫回到了自己身边,不是吗?为什么自己还要多费工夫去猜测些什么?
那么,为什么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到另一个女人?一个虽然长得和若玫神似,但眉宇间却总是闪着慧黠和坚强的年轻女孩?
脑中这么思考着,但雷少任的双手仍然无法克制,他无言地扯下了戚梧恋睡衣的肩带,将它拉到她的双臂,松松地挂着,仿佛随时都可U松脱一般。
感觉到他的手碰触到自己的肌肤,戚梧恋反射性地打了个哆嗦,全身的神经似乎在瞬时绷得死紧。她睁开眼,看着此刻俯视着自己的那个男人。
他在想什么?能够再这么和尚若玫肌肤相亲,不是他日夜思念的事吗?应该要高兴才对呀!那么,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凝重,像是在思考、挣扎什么?
像是在鼓励他,戚梧恋伸出双手抚上了雷少任支撑在自己身体两侧的双臂。纵然是隔着衬衫,她仍然可以感受到他手臂结实的肌肉,此刻绷得好紧、好紧。
怎么了呢?戚梧恋用指尖轻轻地来回搔刮着雷少任的手臂,想让他轻松一些。
“若玫!”禁不起撩拨,雷少任忘情地喊出了亡妻的名字,紧紧地拥住了戚梧恋。
乍听到这个名字,戚梧恋的一颗心仿佛在迷雾中猛然被拉回了现实,让那些在雾里显得如此凄迷美丽的风景完全暴露在残酷的阳光下,露出丑陋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