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这样温婉的请求。“再看看。我会让张茵去安排一下。”
结果张茵一安排之下,会一开就开到晚上九点。步出饭店,居然没车可坐。
“我的车呢?”聂铭宇对着手机冷冷质问:“张茵,你在搞什么鬼?”
“马小姐要回台北,我就拜托司机先载她回去嘛。那反正我留下来也没什么事,为了照顾马小姐,我就陪她同车回台北喽。”张茵依着老习惯嘻皮笑脸:“主子,我这可是帮你个大忙啊。”
“你这样叫帮我忙?你要我怎么回去?”嗓音越发沉冷。
“喔!这个啊,简单!”张茵突然压低嗓门,神秘兮兮:“我已经拜托唐特助让你搭便车了。你们一起走,顺路!”
聂铭宇憋着火气,只是冷到不能再冷地、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张茵!待我回台北…”
“哎哟,不用太感谢我了,副总,你自己想,你是要跟马小姐一路同车回台北呢,还是宁愿跟唐特助一道?”一听张茵的声音,就知她正挤眉弄眼中:“美女同车,连我都好羡慕,副总,依我说…”
“你已经说完了。”聂铭宇悻悻然当机立断,切断通讯。
眼前唐盛蓝果然开着她那辆银灰色的宾士出现,她降下车窗,清脆扬声:“聂副总,请上车吧,你的秘书跟我打过招呼了。”
“要不要我来开?”聂铭宇先是一愣,然后有点不自然地间。
唐盛蓝微微”笑:“不用了,谢谢。自己的车,我不习惯当乘客。”
有些别扭地上了车,聂铭宇那种古怪的感觉挥之不去。有女士同车,他很习惯当掌控方向盘的人,这样让年轻女人载的经验,还真是不多。
车子稳稳上路,两人都是沉默。不知道是自己太敏感还是怎地,聂铭宇老觉得鼻端有股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不去,让他有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起来…
“你…”“你…”两人同时开口,都被对方吓了一跳。住嘴之后礼让半天,握着方向盘的唐盛蓝微笑坚持,聂铭宇才清清喉咙,怪怪地开口:“你…车开得不错。”
“谢谢。”唐盛蓝甜甜一笑,欣然接受。
那娇俏笑靥让聂铭宇又有点闪神,他皱起眉,决定谈点自己熟悉又拿手的公事:“晚上谈的,你有什么想法?四个不同的草案,评估期拉得这么长…”
唐盛蓝没有开口,只是直视前方黑暗中前车的车尾灯。
“我觉得如果可以重新考量明年上半年的银行动作…”聂铭宇沉稳说着,却在侧眼看到唐盛蓝的表情时,猛然住口。
她右手握着方向盘,另一边却是手肘搁在车窗边,支着香腮,两道秀眉好像很无奈地微微皱着,菱角般的唇抿着忍耐的笑意。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
唐盛蓝转过来很快看他一眼,那双黑白分明大眼睛好像带着电流,让聂铭宇就是一窒。
“没什么不对,只是你已经开了一整天会,不累吗?”唐盛蓝依然是一手支着腮,有着罕见的娇慵,她确实是累了:“比起讲话,我宁愿你闭上眼休息,一路睡回台北也没关系,我会叫醒你。”
聂铭宇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贝起嘲讽的弧度:“就这么不想听我讲话?”
“哪里,聂副自粕是有名的谈笑风生,连晚上那些小姐,都赞不绝口的。”唐盛蓝故意说:“只是一路谈公事回台北,我怕你还不累,我已经睡着了。”
聂铭宇有点尴尬。晚上的应酬是在高级俱乐部,旁边确实有知情识趣的小姐帮忙倒茶倒酒的。这在业界并不稀奇,只是唐盛蓝也在座,她虽然落落大方,却让聂铭宇莫名其妙有点介意。
不过也是这样的场合,才让唐盛蓝真正感觉到,会议室里旗鼓相当是一回事,到了外面应酬场合,比起安静矜持的她来,聂铭宇的飒爽大方、长袖善舞,硬生生地要比她段数不知高上多少。
所谓的“谈笑用兵”就是这个意思了吧。像她就只能端杯饮料安静坐在一旁,看几位意气风发的男士,在莺声呖呖、醇酒美人中,大谈未来合作蓝图。而控制全场之际还能神色自若与小姐们谈笑的聂铭宇,更是让她大开眼界。
没想到在办公室里那样严肃沉冷的他,到了应酬场合,也能那样圆滑纯熟,又不失霸气风度。
一场应酬下来,最累的反而好像是她。唐盛蓝忍不住苦笑。
“既然这样,那就不说了。”聂铭宇捕捉到她清丽脸蛋上的无奈,耸耸肩,潇洒地说。
“你可以讲笑话给我提神。别忘了,我还得一路开回台北呢。”唐盛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