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洗手间。”高瘦男子说。
恺津等他走了一段距离,才跟着说:“失陪一下。”
男人的世界不流行结伴上厕所,他刻意多留了一分钟。
他前脚一走,恺宓后脚靠近这群人。
眼神冷漠地注视着恺津的背影,他问:“请问新郎要去哪里?”
“洗手间。你找他有事吗?”
“不,没事。”
没多说什么,他独自尾随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由于这座教堂是建于十六世纪的建筑物,格局窄小,男厕所在的地方,正好是整栋建筑物最深、最隐密的角落,不但光线昏暗、位置偏僻,甚至没有对外通风用的窗户。
洗手间里没人,瘦高的男子一步踏进去,恺津随后才跟来。
当恺津进到男厕时,瘦高男子已方便完毕,正吹着口啃站在洗手台前整理自己的仪容。
恺津对他笑了笑,走进独立的厕所里。
男子收起笑容,盯准头顶上一绺翘起的发丝,正准备把它往下压时,天花板的灯突然熄了,打断他的口啃声及动作。
奇怪,灯怎么不亮了?
“不用慌,灯是我关的。”
一片漆黑中,恺宓双手环胸、姿态挑釁地出现。
“你?你是谁?干么关灯?”新郎恐惧的望着那团黑影,害怕不已。
“我是你弟弟呀,”他冷应。“关灯就是为了让你看不清楚我的拳头,好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揍昏你这烂大哥。看拳!”
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恺宓话说完马上出拳…
“啊…”男子被打中一拳。“我不是你大…”
“还废话!”
恺宓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沈重的拳头一拳拳挥在他的肚子上,直当他是练拳用的沙包。
“不还手是吧?哼!那我就打得你鼻青脸肿!”
“啊…”何止鼻青脸肿呐,他铁定被打得像猪头!唉,可怜…
跷着二郎腿坐在马桶盖上的恺宓,静静地为他的朋友默哀一分钟。
象徵婚礼开始的钟声已响过,受邀的来宾纷纷就座,教堂里的气氛一片肃穆。
只是,大家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男傧相出现;男傧相没出现就罢了,竟然连新郎到现在也还不见人影。
这是怎么搞的?!
臂礼席渐渐騒动起来,站在圣坛上的神父笑容亦越来越僵。
新娘子在进场的拱门后急得快跳脚。“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出现?他该不会是逃婚了吧?”
“不可能,你是他的天使,他那么爱你,不可能逃婚的。”高个儿的伴娘跳出来安慰。“放心!放心!”
新娘子一听,更是沮丧。“不,我不是他的天使,上帝那里没有这么胖的天使!”
她肚子上的油有三层,大腿上的油也有两层,这么胖的天使飞不到天上去。
“你是特别的,相信我,别哭,别哭,等一下他就出现了。”
伴娘们尽责地安抚她。她们不能慌,否则新娘子也会跟着慌,所以她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心平气和。
“你们肯定?”
“是的,我们肯定。”
“但是他没出现是事实,他一定是不要我了!”
新娘子鼻子一酸,当场痛哭出声,飙出一缸子眼泪。
“哦,不,你的妆都花了!”伴娘们的心跳几乎要被吓停。“别哭,你不能哭!我的天啊,连口水都滴下来了!”
“快给她面纸!快给她面纸!”
一票女人慌张失措的包围她,有人忙着擦她的眼泪,有人忙着帮她补口红。
米璃也是伴娘之一,但她只能站在一旁精神上支持她,因为她只是被恺津捉来充数的,和新娘子不熟,虽然想帮忙,但不知从何帮起。
“捧花麻烦帮忙拿一下,她的手套沾到口红了!”
忽然间,捧花被丢到米璃手中。
米璃低头看了一眼,慢半拍的应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