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伞,下一秒则抓起抹布不情不愿地开始擦拭伞面的汤渍。
都是这把烂伞惹的祸,如果不是它的弯柄扣住她的脚,她也不会叫到坑谙气,更不会一手挥翻宋恺琪带来的罗宋汤。
白白糟蹋了人家的一份心意!
想到这件事,她抬头,见到面对面坐在小茶几前的他仍是一副不理不睬人的模样,不禁有些愧疚。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我…帮你擦干净。”
他低头瞄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不…”
“没关系,应该的!”
贝贝怕他不好意思,快速抢话后拉过他的手腕,手中的抹布已经准准地朝污渍擦去。
恺琪的眼睛猛然惊异地睁大。“你刚刚好像也用这条抹布…伞…”
“没关系,刚刚用正面,我现在是用反面。”
不是一样没卫生吗?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但也没有阻止,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清理他的衣服。“谢…谢谢…”
“不客气。”贝贝咧嘴笑着,表达友善。
宋恺琪却看得愣住了,她难得对他绽放如此和煦灿烂的笑容,一下子震到他的灵魂深处,好、好可爱!
“怎么了!”
“没、没事!”
他飞快地低头拆开便当盒,佯装没事样的吃饭。
“你不生气了?”
“啊?!”他没听清楚她的话。
“打翻你特地买来的汤,你不生气了吗?”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她的模样这么迷人,睁着大眼睛内疚地望着他,铁汉都被她感化成多情种子了,哪还生气得起来?
有种异常的情绪在他心底酝酿。不自觉地,他的视线顺着她的鼻梁落到她的唇瓣,然而顺着唇瓣往下移…白细的颈项、锁骨,最后是…胸部!
他还记得它们有多软、触感有多舒服。回想起在公车上两人紧紧相靠的情形,他不禁失神…
“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听到她开口,他心头震了一下,赶紧仰头猛灌茶。
惨了!他怎么越来越低级了!
他瞬间换了一张严肃的面孔,郑重澄清。“我刚刚才买了便当回我家,便当都来不及放下呢!突然就听到你的尖叫声,我急得从我家大厅跑上二楼,二楼穿过那面破墙,直接冲到你家客厅来,哪知道看见你一个人在那里叫得欲罢不能,一靠近你,我手上的东西就你一手挥开了!”
所以汤打翻了,现在两人都必须吃便当配白开水。幸好汤是温的,否则两个人说不定还会烫掉一层皮。
“难怪你气喘吁吁、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贝贝暗自缩了缩脖子,装死地打开便当挟菜吃饭。
“对了,你拿回自己的皮夹了吗?”不然怎么会有钱请她吃饭?还顺便还她公车钱。她好奇的问,瞪大了清澄的眸子。
“是啊,皮夹要回来了。便当好吃吗?”
“好吃。”
“我也觉得不错。”他牵动嘴角,漾开柔和的笑。“吃惯了饭店里的菜,我都不知道小吃店的便当这么好吃,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他从容的言谈,散发出迷人的气息。
“是吗?”
贝贝笑弯了后,看着他吃饭的动作,发现他就和她一样,肚子饿时就大口大口吃饭;口渴时就大口大口的灌茶,再也不管什么气质、形象问题了。
突然间,对他感觉亲近了许多。
在她的印象里,他其实大多时间都是高傲难以亲近的,但现在却和蔼可亲地和她闲聊、和她吃着一样的饭菜,感觉好神奇…
贝贝不自觉地着迷看着他,陶醉在他的一举一动里。
恺琪这时候刚好抬眼,正好对上贝贝的视线,贝贝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胃部打结,急忙别开视线。
“说…说真的,你明明是有名的设计师,为什么会落魄到连公车钱都付不出来!”她结结巴巴的说,胡乱扒饭,企图化解她的不自在。
恺琪回以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把我家的老佛爷惹毛了,现在正在接受惩罚。”
“你家的老佛爷?”
“我妈。”他解释道。“我连续三年的生日礼物都送她空白支票,她一气之下,冻结我全部的资金,把我打回贫穷的原形,说这样我或许能领悟,在这世界上有比钱更珍贵的东西存在。”
“那你领悟到了吗?”
他潇洒一笑,笑得好有魅力,令人心神荡漾。“根本没有,我反而更加体会了钱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