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早被人整得半死不活了。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阿士。”于归感激万分。
“一点小意思,不用客气,况且以我们两人的交情,是不用说这种客套话
的。”小斌子腼腆的说。“对了,要不要顺便到我家上个葯?我看你伤得蛮严重
的,你瞧,衣服都破了。”他赶忙扶起她,还顺手帮她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
“那就麻烦你了。”反正回家也没葯可擦,还得做很多事,暂时她也还不想
面对舅妈的脸色和春花的怒气,倒不如到小斌子家喘口气。“对了,伯母的身体
还好吧?”
“嗯!我娘已经好了许多,现在可以下床走动了。”小斌子的父亲已经过世,
只留下卧病在床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三人相依为命;但小斌子可比于归幸运多
了,因为他知道父亲长相如何,不像她尚未出生就没了爹。
“那真是太好了!相信伯母很快就会康复的。”于归高兴地说。小斌子一家
人都是好人,老天爷定会保佑他们的。
“我也希望如此。来,我们走吧!”小斌子亦带着欣喜。
只见日落西山,两人相扶持地往小径走去,影子拉得长长的,殊不知身后有
人一脸敌意、阴恻恻地想着恶计谋。
傍我记着,汝于归!就不信我整不到你!春花恨恨地盯着远去的身影,发誓
定要整得于归呼天抢地,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三更半夜,夜风徐徐吹来。
在这人人安眠的夜里,惟独一人被世人遗忘似的蹲在角落。
“绿豆…稻米…玉米…细砂…”于归仔细将散落地上的东西分开来。
现在她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东西分开,稻米归稻米、玉米归玉米、豆于归豆
子…看似容易,做起来却十分困难。
这些东西非常细小,得仔细地分辨才行,但在烛火微弱的情况下,她的眼睛
十分酸涩,睡意更是阵阵袭来。
而下午被石子击伤的伤口仍隐隐作痛,只要她轻轻一动,全身就像要报废一
样,真是痛煞她了。
突然,她想起小斌子一家,也稍稍转移了注意力。
小斌子的母亲身体的确有起色了,接下来可得好好滋补虚弱的病体,但小斌
子忙着砍柴维持家计,无法兼顾如此多事情…赶明儿个她找个时间上山采些野
菜香菇什么的,让伯母打打牙祭,否则三餐净吃些蕃薯配盐巴能有什么营养?这
样也算报答小斌子多年来的照顾…
突来的一脚将她从漫游思绪中强行拉了回来!就见辛苦分了老半天的谷类又
全掺杂在一块儿,分不出谁是谁了。
于归垮下了脸,无奈的看着地上的一团混乱。看来她又得重新来过了。伸出
双手,她认命地开始分着,才放回木盆里,瞬间又回归大地怀抱。
唉…她抬起头,知道该来的是逃不过的。
“干吗?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过是叫你做点事就给脸色啊?”春花双手叉腰,
又一次踢翻于归身边的木盆。
于归知道此时绝不能反驳,否则事情只会愈闹愈大,对她丝毫没有益处,惟
一能做的就只有忍耐。
见于归默默地捡拾起木盆重新挑捡谷类,春花的火气更加上扬。
这死丫头竟敢不理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还是她以为下午有人给她撑
腰就不怕了?
好呀!现在她就让她好看!
春花扬起腿奋力一踹,力道之强劲读于归跌坐在地上。好疼!她痛得红了眼
眶,肩上的伤口更加恶化,将衣服都染红了。
“春花,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哼!要怪就怪你的小斌子吧!谁教他爱插手管闲事?”春花玩弄着鬓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