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敏作了嫌恶的鬼脸,令昀玑释怀。“你昏倒后,我虽试图挣脱魏家护院,但寡不敌众,只知道自己身上挨了许多板子后,便不省人事;清醒后,才知被卖入边塞的犯人营里。”
“石敏!”
安抚地一笑,石敏陷入当时的回忆。那时几近溃烂的伤口,和每日重度的劳役令他一度有寻死念头,若不是鹰翊…
“过了半年,我便遇上鹰翊征伐蛮夷的军队,他认出我,让我跟着他征战沙场十年。”
轻描淡写的语气下究竟藏了多深的痛苦过往,昀玑愧疚的心想:该怎样表达因自己而让他承受魏海富恶意对待的歉意。
“石敏,我…”昀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激动地握住石敏的手“再多的歉意也无法弥补你所受的折磨,告诉我,我该…”
“昀玑,”石敏笑着反握,回复往常不羁的性情“我不怪谁,那些都过去了,我们都不要放心上吧!而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不是这样的际遇,我又怎会在这里。”见昀玑脸上不再被歉意淹没,便大大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你的乌云散得快,我以为鹰翊把他的缺点也一并教了你哩!”
昀玑噗哧一笑。“谢谢你,石敏。”柔声说完两人才又坐下“我希望你能顺利快速地找回令弟,然后回来相聚说笑。”
“我也希望。我吩咐张妈将午膳设在‘芝叙园’,走吧。”石敏比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我先回‘竹轩’休息,对不起,无法陪…咦?”从椅子站起的昀玑徒感一阵晕眩,身子一阵摇晃便要摔倒。
石敏大步一跨稳住她的身子,趋近关心问候:“昀玑你没事吧?我差人去请大夫,没把你顾好,鹰翊回来可是会拆了我。”
昀玑双手扶在石敏手臂,虽是不适,但还是浮起一朵微笑。“石…”
“石敏,我有话跟你说。”寒着脸的忠伯站在书房门口叫唤,毫不掩饰的敌意直直的射向一旁的昀玑。
以为忠伯还为昀玑嫁入一事生气,石敏先忽略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憎意“忠伯,您来得正好,昀玑不舒服,麻烦您照料一下,我差人去请大夫出诊。”
昀玑捉住急忙要离去的石敏。“不用了,休息一下就行,忠伯找你有事呢。”
带着浅浅的笑意,昀玑逃离鹰忠那刺人的锐利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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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何基之府邸
带着昀玑温婉的笑容,鹰翊应何基之邀一路急赶到京城,并在何府和当今圣上会过面,才知晓自己来此的任务。
今日,鹰翊一身盛装,借何府花园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
“金兄千里迢迢,一路辛苦了。”举起一杯酒,鹰翊先干为敬。
浓眉大眼、轮廓深刻的金勇璋也豪迈的喝下一杯。“能如此之近瞻仰鹰兄英姿,和你交这个朋友,一切辛苦都值得。”
“彼此,彼此。”
两人英雄惜英雄,昔日敌手,今日好友,也算喜事一桩。
“鹰兄,可否请你引见一人让我认识?”金勇璋酒过一巡,像是突然记起一般说道。
“不知金兄想认识哪一位?”鹰翊疑惑地问。
“便是昔日在你麾下,未曾露面只闻其名的军师石敏,其机智巧计令我好生佩服,想交他这位朋友。”金勇璋一脸敬佩诚恳之意。
“恐怕要令金兄失望,他现下不在京城。”
“欸,看来是我没这福分见到他的玉容,真是可惜。”
“就让我代他向金兄谢过赏识之意,请!”
“好!今夜就来个不醉不归。”
二人正开怀畅饮,皆没发觉金勇璋带在身边的小厮用心听着谈话,讲到石敏二字时,两眼更是专注得发亮。
之后,机灵转动的眼珠子好似正算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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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城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