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不动。
偏生父女俩都是同样的倔脾气。
“等人抓回来,我非好好打她一顿屁股不可。”
“老爷,真是对不起。”
“咏欢离家又不关夫人的事,夫人何必道歉?”
“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老爷的逼婚而起的。”
“什么逼婚?我替咏欢挑的丈夫真的是万中选一,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华少羿更好的男人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话不能这么说,也许咏欢有她命定的姻缘,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有本事,她自己去找一个老公回来;没本事,只好由我安排了。”
“如果当初老爷听我的话,纳一名侍妾,生个儿子好传宗接代,虽是庶出也可以继承家业,断然不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了。”
“你又来了!明知我不爱听这话,你偏爱提。”
“可是…”
对于独享丈夫的眷宠,白心兰在庆幸自己得遇良人之外,更有一丝的不安,尤其在知道自己没能为苗家生下一子好传宗接代后,更是觉得有愧于苗家祖先,以及待她至为体贴的丈夫。
也因此,对于纳妾一事才会一提再提。
“这种陈年老调你别再重弹了,再说下去我可要生气了!说了十多年了,你不烦,我都听烦了,何况你不觉得现在再提这件事为时已晚吗?我可没力气再拖着条老命去生儿子。”
“那婚礼还是照常举行吗?”
“那是当然!我明天还要上华家一趟。”
“你今天不是去过了,还要去?”
“我想单独会会少羿,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也说不定。”现在也只有这么安慰自己了。
除了迫在眉睫的婚期外,苗咏欢的安危是苗人秀最担心的,他只希望这整件事,没有想像中的悲观才好。
傍晚,言剑辰回到这栋暂时充当办事处的行馆,这是江宁知府特别拨出来让他使用的。他本意只想用来逃离公门中的繁文缛节、逃离官场中的巴结、奉承,还有那个死缠着他不放的人。
现在想想,倒佩服起自己的“先见之明”来了。
尤其在看到苗咏欢不防备的睡相时,他更肯定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将她留在身边是对的。
她这有如天仙般的容貌,不管是男是女,定会引起不少的垂涎与争夺,将她藏在行馆是最好的安排;在他的羽翼下,她是安全的。
言剑辰轻抚着苗咏欢如雪般细柔的肌肤,手上仍是不意外地沾了些泥灰,深思的眼再转向她耳垂上的两个小洞…“铁证如山”再也错不了的。
第一眼看到她时,真以为她是个小书僮;抱起她的瞬间,除了惊觉她的轻巧与柔软外,手上的感觉让他彻悟她女扮男装的身分。
他完全肯定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姑娘家,不知道的只是她死不肯回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逼得她非得在半夜逃家不可?
若任由她在外面流狼,恐怕身无分文又不谙世事险恶的她,不是饿死,就是遭到调戏!他是为了救她才破例将她留在身边。言剑辰努力说服自己,除了这点以外再没有别的了。
睡了个饱觉醒来的苗咏欢,睁开的眼正好迎上言剑辰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醒了?我替你打了盆洗脸水来,洗洗脸好吃午饭了。”
“谢谢。”她脸上黏腻腻得正难过,洗个脸肯定会很舒服的。
言剑辰在一旁看着苗咏欢洗脸,还不时提醒她耳后该洗洗、下巴要擦擦,手也要揩干净。
不疑有它的苗咏欢听话地全照做了。
抬起的小脸上有他想见的白皙,言剑辰摸摸苗咏欢的脸颊。“你是男是女?”
“我当然是男的啦!你看就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苗咏欢说完整个人转过身子,手还防备似的横在胸前;她可没有那个勇气让他“亲手”求证。
她开始觉得言剑辰不如她想像中的好骗,尤其是他唇边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像在算计她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