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允桀不得不承认,管依彤和段轩昂的事才是分散他注意力的主因,否则,他应该会注意到孙若妍在他背后玩的花样。
这票人,一边是想从他身上捞到一些好处;一边是想坐上任太太的宝座,他们会联合起来也是意料中事,只是可怜了分不清真相的管依彤。
要是当初他肯耐心的向她解释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这--”
“这些我可以不追究。”
“真的?”孙若妍就像死刑犯听到特赦令一样。
“我不追究你和李中昇狼狈为好的事,但是你背着我对依彤说的那些话,我会要你付出相当的代价。”这些是看不过去的萍嫂告诉他的。
“啊!”孙若妍惊叫,她本来以为赶走管依彤,任太太的位子非她莫属,没想到却引来任允桀的报复。
这一刻,窜进孙若妍脑海里的竟是任允桀在商场上的外号--撒旦。
惹火了他的下场,身败名裂并不是最凄惨的,他会让视钱如命的人变得一贫如洗,将人从身份地位极高的云端很很拉下,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生不如死的。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绝不轻饶背叛我的人。”
“允桀,求你,不要!”孙若妍哀叫,没钱挥霍的日子对她而言比死还痛苦。
“现在求我已经太迟了。”任允桀说完转身就走。
任允桀报复手段是极迅速的。一个星期内,任煌集团便取得“沙蒂尔”的亚洲总代理权,孙若妍不只将辛苦打下来的山河拱手让人,还得付一笔为数宠大的违约金给任煌集团,而孙若妍这个名字从此在服装界中消失。
至于李中昇那一票人,任允桀则是运用各种管道以及商业手段,让他们名下的公司一个个因经营不善而宣告破产,他们比孙若妍更悲惨的是--不只是一贫如冼,还有多项官司缠身,牢狱刑罚是免不了的。
任允桀让所有背着他搞鬼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若是以前,他一定会为此乾一杯庆祝,可惜,这次的报复并不能像之前一样消灭他心中的怒火于万一。
他的心仍活在严冬中,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一样,音讯全无。
举目无亲且身上没带多少钱的管依彤会到哪里去?没甚么谋生能力的她,会躲到哪里去?她一个人流狼在外,会不会吃甚么苦?
每次一想到这里,任允桀的心就像被拧紧了一样,揪疼了心。
***
山上的日子平稳且有规律,不习惯劳动的管依彤常常累到头一沾枕头就睡到天亮,根本没有时间想心事、失眠,而这正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只是午夜梦回时,她常常会想起任允桀的身影,想起他的笑,还有他曾经说过的话,以及和他之间的种种争执;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曾椎心难以忘怀的痛苦在记忆里却慢慢地淡了,愈来愈清楚的却是他极少流露的温柔。
这天,管依彤拿着旧报纸仔细的包在刚挖出来的花根上,好让它形成一个保护膜,让这些一花在移到小小的花盆里时也能长得健壮。
不经意的视线却被报纸上的一篇报导给吸引住了。
任煌集团入主管氏企业以及代理知名品牌“莎蒂尔”从此正式跨入台湾纺织及服装市场。
避依彤抓起报纸跑到没人的地方,以极快的速度将报上的新闻阅读过一遍。
报纸上并没有任允桀的照片,只是约略说明任煌集团的历史,以及介入台湾的纺织、服饰业后对相关企业及经济的冲击。
避依彤爱恋不舍的抚着报纸上“任允桀”三个铅字。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报纸上写些甚么?看得这么出神?”不知何时,颜雨棠巳悄悄来到她身后。
避依彤慌乱的将报纸藏在身后。“没,没甚么!”
颜雨棠也不逼她,先找块大石头坐下来,愈来愈大的肚子让她光是站着就很吃力了,她拍拍身旁的空位要管依彤也坐下来。“工作还习惯吧?”
“嗯。”管依彤知道颜雨棠来找她不是单纯的只为了工作上的事。
“磊刚常对我说能找到你来帮忙,实在是他的福气。”
“不,我和石大哥间并没有甚么--”她怕死了再被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