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笑起来真的很难看?”管依彤吓得赶紧跑去照镜子。
任允桀笑着摇头,为她的爱美没辙。“我们只是在谈公事,没有其他。”
“是吗?”任允桀的否认看在疑心已起的管依彤眼里,简直就是欲盖弥彰兼作贼心虚。
“没错。”他勾勾手要她到他怀里来。
“你看到我不但不过来打招呼,还故意装作没看到?”她动也不动的。
任允桀以前的种种管依彤并不是很在乎。谁没有历史?谁没有过去?就连她也有一长串的交往对象,数也数不清,她是没甚么资格要求他的。
她最在意的就是任允桀对她视而不见的事,要不是他“作贼心虚”哪会不敢面对她?
她很担心。担心得忘了是自己故意躲在看不到任允桀的角落里。
“你坐在哪里?我是真的没看到你,我要是见到你,一定会过去找你的。”任允桀走过去安抚的轻拥着她。
“少装蒜了。”管依彤负气推开他,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她仍倔强的不让它掉下来,以怒气压抑即将溃堤的泪水。“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和孙若妍打情骂俏,你根本没将我放在眼里!”
那旁若无人的亲热深深刺痛了管依彤的心,从小到大,她哪受过这鏖大的委屈?
“哦,是吗?你亲眼看见?你亲眼看见?”任允桀一步步的逼近她,脸上未经压抑的怒气是她从未见过的。“你如果真的亲眼看见,你应该看到我的不悦、我的闪躲,以及极力克制不朝孙若妍挥拳的冲动,这些你都『亲眼』看到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她的气焰在他的怒气下一下子消失了不少。
瞧他气成这样,莫非她真的误会了?管依彤心这么想,却仍嘴硬的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想再说甚么了。”任允桀叹了口气,他之前想的实在太美了,以为自己的坚持可以让她为他而改变。
“你们果然有问题。”她指控。
“你少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我无理取闹?每次我和你意见不合,你就说我是无理取闹!”
“你不分青红皂白,光凭『亲眼所见』就妄下断语、乱定我的罪,这不是无理取闹是甚么?”
“好!我就让你看看甚么叫做无理取闹!”管依彤是彻底的豁出去了,这些日子所积压的不满一下子全爆发出来。
“你在干甚么?”任允桀皱着眉看着打开衣橱收拾衣服的管依彤。
“干甚么?你看我在干甚么!我要搬回原来的房间住!”
避依彤不懂自己为甚么要发那么大的火,她甚至记不得他们是为了甚么吵起来,偏她就是管不住自己。
而任允桀袖手旁观的漠视让她又气又想哭。
他好言安慰一下、哄哄她是会死啊!
“也好,你回以前的房间先睡一晚,冷静一下。明天搬回来时我再和你谈谈,我们现在都在气头上,谈也谈不出甚么结果来。”任允桀硬是按捺住满腔的怒气,口气平稳的交待。
“休想!除非你低头道歉,并且和孙若妍分手,否则我绝不搬回来住!”管依彤一扭头。
“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也没甚么好说的了。还有,我绝不会向你低头的。”任允桀也火了。
***
这下真的是在“冰战”了。
两人间的气氛自管依彤搬回原来的房间起,瞬间降到冰点以下。
“小姐?”萍嫂迟疑的开口。
“甚么事?”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口气冲得像吃了几斤炸葯似的。
“有些事我这个做下人的实在不方便说,但我又怕小姐吃亏,小姐是我一手带大的,现在老爷不在,我更不能容许别人欺负你。”
“萍嫂,你要说甚么就赶紧说,我现在没心情听你唠叨。”
“小姐,你知道姑爷好几天没回家睡觉了吗?”萍嫂熟知管依彤有口无心的个性,对她的口气并不以为意。
“甚么时候的事?”
天啊!老公没回家过夜,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从小姐搬回房的第三天开始,姑爷总是拖到很晚才回家,后来根本没回来过夜。偶尔回来,也只是拿些换洗衣服而已。”萍嫂为这对夫妻间的不闻不问担心。
“允桀现在在哪?”今天是星期天,他应该在家的。
“姑爷在书房里整理资料,好像要出去的样子。”
“任允桀,等一等!”冲下楼的管依彤刚好来得及叫住正要出门的任允桀。
“我甚么时候准你连名带姓的叫我了?任太太?”他转过身来看着她,紧绷的脸上闪着威胁。
“我有话要问你。”奇怪?她本来是理直气壮的,怎么一见到他就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