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造极小,却如霹雳似的打在埃罗心上。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然后叹了口气,双臂轻拥着她,将头埋在她颈窝里。
然后,又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蓝雨央不悦地挣开他的怀抱。“你为了什幺向我说对不起?是为了隐瞒我『风神』的事?还是为了刚刚的强迫?或是其它我不知道的事?”
“都有。”
“什幺?你还骗了我什幺?”
“没有。”
“骗子!那幺说说你闭口不谈的『传统』如何?谈谈徨领为什幺没有任何一位女性?掳来女孩子为什幺只是要她们传承雷阿尔族的血脉?”
人就是这幺好奇,别人愈是刻意隐瞒,就愈想知道秘密的真相,旁敲侧击也好、单刀直入也罢!总之,蓝雨央就是不择手段地想将埃罗绝口不提的秘密弄到手。她就像受不了禁忌之盒引诱的潘朵拉,明知道这真相足以毁灭她和他,却仍抑制不住内心强烈的冲动。
“不!除非必要,否则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现在就是必要时刻,你不认为再瞒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吗?”
“不,那隐藏的真相,不只是你,连我也是承受不起的。别问大多,我会那幺做,也是为了保护你!放心,我不再强迫你了;只是我怕瞒不过大长老,届时,你再怎幺不愿,也势必让你成为我的妻子。原谅我,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什幺?!”
天啊!他在说什幺?蓝雨央不置信地瞪着埃罗。以后每一刻可能发生的意图强行占有是为了保护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幺有“创意”的脱罪之辞。
“就算不是我,大长老也会派别人来占有你的,但那人不会是坎亚,因为他知道坎亚不会听命行事的。他会派一个听他话,却又不把你当一回事、强行占有你也不会心生罪恶的人来。”
“可恶!”她捶打着他的胸。
埃罗不避也不躲地只是住她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的话,你就尽量打好了。”
“我恨你!我恨你!”恨他将她卷入这场是非中。
“恨我,恨我好了!能被你怨恨,也许我内心的罪恶感会少一点。”
蓝雨央打得累了,冀求一个温暖好宣泄自己的不平,无所选择的她,却只能依偎在埃罗怀里哭泣,心里隐约明白自己的无奈和他的选择。
*******
“你要拿她怎幺办?”
坎亚走到埃罗身边,他像尊雕像似的站在那动也不动已经一个下午了,就只会望着蓝雨央的背影发呆。
“我也不知道。”
两人自那天大吵了一架,后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可笑的是…他们竟然还被逼同处在一个帐篷下、同睡一床,视而不见地闪躲对方的眼神、刻意忽略对方存在的尴尬日子的确不是人过的。
他再也受不了了。
“你该不会逃避地想一天拖过一天吧?”
“你怎幺知道!”埃罗一脸惊恐地望向他的兄弟。
坎亚一向冷静的刚毅脸庞上,却出现了少见的关心。无需要言语,埃罗突然发觉坎亚和他一样,对于身上流的血有着极深的无奈。只是他选择接受,而坎亚却是从背弃中找到一个让自己不再情牵的平衡点,但并不表示坎亚从此不再关心自己所生长的地方。这个外表冷硬的男子内心的纤细亦和他不相上下,是他误会了自己的兄弟了。
“对不起!”
“好端端的,干嘛和我说对不起?”坎亚有些受宠若惊的。
“为了这十几年来对你的误会。”
“先不要谢我,搞不好几天后你会恨不得杀了我泄愤。你还是先收回这句话,我比较安心一点。”
“呃?”埃罗不解地皱着眉。他这个弟弟又在卖弄什幺玄虚?
“先担心你自己吧!真是的,明明不要她走,却偏又爱逞强;明明心痛地直发抖、明明有满身的伤痕,却又不想让她知道。唉!你到底要逞强、自残到什幺时
候?”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好,我不管!不过血脉的传承,是所有雷阿尔族人责无旁赘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