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蓝雨央摇头。就像她对埃罗有莫名的好感一样,那是在第一眼时就决定好了的。
“还有,我会派人缠着埃罗,让他没有时间注意我们为他偷偷准备的一切。”
“我实在等不及要看埃罗的表情了。”
是啊!这的确是个极大的“惊喜”雷可力已经可以预见埃罗那怒气冲天的模样了。想到要直接承受他的怒气,就有点儿手脚发软,但,该做的事总得有人去做。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准备了,衣服和饰品我会派人送到帐篷给你。”
“谢谢大长老!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通情理的老顽固。”看到雷可力的脸沉了下来,她笑着补充:“你一定很疼埃罗吧?”
“咦?”“如果不是为了埃罗,你根本不会对眼中钉的我妥协,更别提凡事都替我准备得好好的。化敌为友对我们来说,似乎有点困难,不过我会努力让你接受我;还有,让为我之前的不礼貌向你道歉。”她以极快的速度亲了雷可力的脸颊一下,极难为情地道:“我先回帐篷去了。”
看着蓝雨央渐行渐远的背影,雷可力忏悔般的喃喃自语:“原谅我吧!”
他突然觉得欺骗蓝雨央,简直不是人干的差事!
唉!无奈的叹息幽远地回荡在无人的黄昏中,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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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降临时,一整天眼皮跳个不停的埃罗,终于知道让他心神心宁的困扰是什幺了。
帐篷外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营火,让人席地而坐的毛毯围成了一个圆,搭有棚子的华丽首坐,是特为埃罗所准备的,前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及诱人的醇酒,每个座位边更点着高高的火把好助长光线,这些跳耀不停的火光,将冷夜映照出不定的诡谲。
雷阿尔族的人全出席了这场筵席,他们很有默契地散坐着,猛一看,的确有几分狂欢的味道。埃罗看了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心想,他们在搞什幺鬼?每个人都是盛装出席,雷可力不止将所有家当穿在身上,手上还执着大长老身分象征的令牌。
在他的记忆里,只在六岁时见过一次这样的仪式。当时他的父亲在他耳边叮咛着:“埃罗,好好记住每一个步骤,以后你也会遇到的。”
他母亲只是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又有一个女孩儿要被困住了。”
当时的他并不了解母亲话里的意思,直到他十二岁时,父亲开始教授他身为族长的知识和义务,他才知道仪式代表的意义这是一个将外面的女孩子引荐给雷阿尔族诸神明的仪式。仪式过后,她就是族里的一员了。
这非关婚礼,只是雷阿尔族一种片面的、强迫性的仪式。在一这仪式里,女性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利;而身处异地且不得自由的她们,只能任人摆布罢了!
火光映得埃罗的俊脸晦暗不明,他的眼更紧紧地盯着远处号令众人的雷可力。这仪式已经有二十多年没举行过了,为什幺突然…可怕的是他身为一族之长,事先竟毫不知情!
是大长老下的命令!
今天晚上的仪式是个陷阱,而蓝雨央却是徨领中唯一的女生。
想也知道雷可力要“算计”谁了。
埃罗欲转身奔回帐篷保护他的至爱,没想两把亮晃晃的尖刀却抵着他的背;透过衣服,他尚能清楚地感觉到刀尖所传来的尖锐与冷凝。
“大长老!”埃罗怒吼。雷可力背着手踱到他面前。“是我,一切都是我策画的。如果你不肯乖乖合作,别怪我不客气!”
“不,你不敢杀了我的。”埃罗笃定地冷笑。他不认为爱他如孙的雷可力会下令杀他,就算他说得出口,持刀的两人也不敢以下犯上。
“是,我是不敢。”雷可力对着埃罗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收了刀恭敬地退开。
“很好。”
“别忘了,大长老除了职司占卜外,还有一个极重要的任务,那就是监督并辅佐族长成为徨领的明君,以传承我族的血脉。一旦发现族长的行为有了偏差或是危及族人的安全时,他也有权力罢免现任族长,并另立明君。”
“我没忘。”
“光是你坦护蓝雨央,且不将我族的传承放在第一位这两点,就足以构成罢免你的理由。”
“我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与责任,我只是不想强迫雨央。”埃罗像困兽般的低吼,雷可力的确是踩到他的痛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