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她将史记摆在春秋旁边,还仔细地排成一直线。她向来喜欢把书柜整理得很整齐,看起来心情会很清爽。
“你嘴里在念什么?”被刘紫的声音拉回魂,杜子沅的耳垂微红了。他竟然盯著女人发呆?这是过去二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事,她…他…唉!真是乱了!
“没呀!我在自言自语。”刘紫顺手又把汉书摆了上去。没想到这家伙挺厉害的嘛!看的全都是大部头的书呢!
“你把书换位置了?”杜子沅走过来才发现书本摆的位置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整理的人总是依样画葫芦地看他把书放哪就摆哪,只不过排得整齐而已,结果书柜愈来愈乱。
“同类的书摆在一起不是比较好吗?还是你有个人坚持的风格?比如唐诗一定要和后汉书摆一起,半夜想起它们时才睡得著觉?”刘紫顺手拿起两本书开著玩笑。
“你真当我变态呀?”杜子沅也没细想,指头就敲上刘紫的头,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瞪著她。“你识字?”
“废话!这年头谁不识字?”
“这年头没几人能识字的。”
“啊!我忘了这里是明朝。”刘紫恍然大悟地拍了额头一下,又好奇的反问:“真的没几人能识字?”
“一般人没什么机会念书。”杜子沅看看刘紫的分类,不但分得很清楚,就连洋文书都分好了,这女子太神了吧?
“说的也是,成天被洗不完的碗盘、衣服缠著,连半夜都会作恶梦,一般人是没什么机会念书。”刘紫心有怨怼地嘲讽道。
“别再数落我了。”杜子沅不自觉地又瞄了刘紫的小手一眼。也许拿些葯给她擦会好得快一点?
“我哪有?”刘紫调皮地扮个鬼脸。
“这些书你都看过吗?”再次被她的甜笑震动了心弦,他连忙将心思拉回来。这女人真教人吃惊,单是识字应该无法把书分类得这么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一部分啦!像资治通鉴这么厚,怎么可能全看过?只有在考试范围内的才会念。”刘紫吐吐舌头。虽然没看完,在同学中她算认真的了。
“女人也考试?”
“喂!我上回就告诉你,我是从未来来的,在我们那里男女平等,全都要念书考试的。”
杜子沅摆明了不相信刘紫的胡言乱语,却很高兴她识字,念头一转,他笑着吩咐道:“那以后我的书房就交给你了。”
“咦?那我可以顺便拿书来看吗?”刘紫随手拿了本日文书问道。
“倭寇的文字你也懂?”杜子沅不怎么相信。
“懂呀!大学时我可是拿了好几个外语学分呢!哪!西班牙文简单的我也看得懂。”刘紫拿起另一本西文书得意地笑着,不过这种机械的书她没兴趣就是了。
“你真的是从乡下来的?”
“谁告诉你我从乡下来的?台北大得很,呃…和扬州比是小了一点,但它很繁华、很进步,一点也不乡下!”
“台北?没听过。算了!你若想看书随时都可以来,不过要把你分内的工作做好才行。”免得又被骂,他会心疼的。杜子沅在心里加了一句。
刘紫瞧了杜子沅一会儿,看来他真的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那…”
她想再次确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好怕得到绝望的答案,而她却回不去了,那才真的是人生绝境哪!
“怎么?想看哪本书?等你整理好后准你坐下来看。”杜子沅露出迷人的笑容,心情大好地给她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