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弦外之音,谢沛晴偷偷瞄着他,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专心凝视着前方。
趁着等红灯的空档,窦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CD,放进唱盘里,他选了第七首,按下repeat。
两小段的吉他声,带出一段清脆温柔的钢琴,然后听见JohnLennon满爱意的声音轻柔唱着:
“OhmylovefOrthefirsttimelnmylife
MyeyesareWideoped
OhmyloverfOrthefirsttimeinmylife
Myeyescansee.’’
不知道重复了几次,谢沛晴像是被Lennon的声音催眠,深深地沉醉在音乐中,脑海不断闪过与窦维相聚的画面,尤其是当她想到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交谈、最后一次与他靠得如此近,心中有着无限的感伤。
真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就如漫画中的停格,永远停在这一个方框里。
“IseethewindOhlseethetrees
Everythingisdearinmyheart
IseethecloudsOnlseethesky
Everythingisclearinourworld.”
熟悉的巷口很快就出现在眼前,谢沛晴深吸了一重口气。“就让我在这里下车吧。”
他将车停靠在旁,谢沛晴正想推开门出去时,窦维却马上阻止。
“等等,我有样东西要送你。”
窦维下车,从后车箱拿出一个长方形、被包装纸包住的东西。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谢沛晴撕开包装纸,惊讶地大呼:“不会吧?你居然…你怎么会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张!”
那是她交给他那堆相片中她最喜欢的一张…迎着阳光的向日葵,孤独、坚强地倚靠在白色花架旁,正好与地面上的阴影成强烈的对比。
喜欢它是因为她觉得相片中的向日葵很像自己,没想到从窦维口中居然听到相同的话。
“这张相片马上让我想起你,孤立站着的模样,高傲地仰着头,一点也不服输。”窦维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他深情地注视着她。“送给你是因为,我一直想送你一个能让你永远记得我的东西。”
说不被感动是骗人的,这样的心有灵犀让谢沛晴又惊又喜。比起康裕峻,窦维显然非常深刻地了解她。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说:“其实…你根本不必送我任何东西,因为我是不可能忘记你的。尽管有天等我们的年华都老去,身旁围绕了一堆子孙,我还是不可能把你忘记。就算在多年后的某一天,我相信你已经不再记得我的那一天,我还是会记得你的,根本不需要任何东西来唤起我对你的记忆,因为你就在那里,我心里的最深处。”
好了,这已经是她的底限,能做的最大坦白就是这样了。
她期待窦母说窦维深爱着她的话是真的,希望窦维能给她相同的反应,就算是一句“我也是”或是一个深情的拥抱、一个吻,她都可以接受。但窦维什么动作都没有,却只是两眼睁得好大,傻傻地看着她。
向一个男人示爱,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谢沛晴觉得很难堪、好丢脸,她难为情地涨红了脸。
“说话啊厂她大吼。“你爱的不是康裕峻吗?”他伤了一下。
猪头、猪头、大猪头!谢沛晴气急败坏地将相片丢还给他,气冲冲地推开门冲下车。窦维这时仿佛才领悟到什么,急忙地下车跑向她。
他赶在她进屋前挡住她,情绪激动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爱的人是我吗?”
这个猪头,她已经说得那样明显了,到底还要她怎么做?
她大喊:“让开,我不想再跟你说话!”
推开他的手臂,谢沛晴往外跑,雨越下越大,打在身上的雨滴让人觉得痛;她的眼睛因雨水的侵入而使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前方,才跑没几步,便被石头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