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别哭了好不好?”哭屁啊!自己自尊心硬得连大象都踩不破,活该人家要打退堂鼓。
真受不了,搞了半天,原来亮哥早就已经对她表示过好感了?!
结果咧?吐血!被她打败!
明明喜欢、明明高兴,偏偏死鸭子嘴硬,落得捡狗充当心爱的下场。
“我当然要哭!他摇头耶!他为什么要摇头?”俞薇莎哭得唏哩哗啦,娇躯抖如秋风中的落叶。
“他摇头,啊你不会点头喔?主动一点嘛,没事于么老摆架子,非要等亮哥开口…”
“开什么玩笑?我俞薇莎耶!他最、最、最喜欢的俞薇莎耶!他不开口还有天理吗?”呜呜呜…纸咧?卫生纸咧!呜呜呜…
“已经不是了。”
“什么?什么已经不是了?”哽!俞薇莎擤鼻涕,没能听清楚。
“你已经不是亮哥最、最、最喜欢的俞薇莎了。”
“你、你乱讲!”
“是事实,没乱讲。人的感觉是会变的,就像我以前觉得你的样子很吊、很可爱,可是现在我就认为你摆臭架子很烂、很受不了。”
“哼,美丽的女人不摆架子赶得跑苍蝇吗?”人家她只喜欢雷旭亮;心底只容得下雷旭亮,对其他男人自然要冷漠、自然要、自然要讲话毒辣啊!
“亮哥是苍蝇!”唉唉,骄傲乃她的本性,难改!
“呜哇…”点到痛处,俞薇莎哭得更凶了。
那是一次严重的意外。他表白得突然,同学们起哄得也突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她,就这么祸从口出,没了挽救的余地。
“唉,别哭了啦,刚才说的只是我的感觉罢了,也许亮哥他并不这么认为啊…”吼,头快爆了。
“你明明说是事实。”
“对我而言是事实啊!亮哥个性比较迟钝,可能只是以为自己没机会吧。”阿佑耸肩。“如果你坚持不开诚布公,那、那就想别的方法试试嘛…”
有吗?有办法吗?se诱?没交过男朋友的表姐哪会…哇,不能乱出主意,万一无效,身心都丢;而且如果让姨丈知道点子是他出的,他不被拆骨才怪。
“你说啊,什么办法?”她戳阿佑。“说啊!说啊!”“呃…就是慢慢地渗透他的心灵。”
“怎么渗透?”泪珠挂在脸上,她没擦。
“嗯…就是让他的周遭充满你的气息,呼吸想到你,吃饭想到你,睡觉想到你,总之就是…即使你不在他身边,他却仍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周遭充满我的气息?”她很认真很认地思索着。
“对,”阿佑马上逃命似的一溜烟走人。“就是这样。”拜托别再问了!因为就算问了,他也答不出来。“我要回家了,再见。”
和好友聚会畅聊,不错;散会后的杯盘狼籍,很错。
厨房里,雷旭亮额头冒汗,两道粗眉紧蹙。
啤酒空罐二、三十个,他哀怨地一个一个用清水冲净压扁。
油腻腻的纸盘、纸碗数不清,他可怜兮兮地将菜肴残渣倒入塑胶袋后,再一一清洗干净。
他并没有节俭到重复使用这些容器的地步,但资源回收车后天才来,他若不稍作些清洁工作,余酒就会发酵、残渣就会变馊,那味道可是会非常的刺鼻、非常的臭。
“啧,弯腰驼背近半个小时,真有够累的。”他边洗边发牢騒。“下次得记得要他们一人带一包垃圾回家,省得麻烦。”
铃…铃…
“喂!”走至客厅接听电话的雷旭亮挺腰扭头,骨头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想我吗?”电话那头,意外传来娇柔女声。
“不想。”他实话实说,但口气还算温和。
交往的一年期间,三天两头吵架,分手之前已形同陌路,为什么要想?她总是嫌他不像其他男人体贴,瞧不起他只是个区区小兽医,这种女人为什么要想?
“…骗人。”
“找我有事?”懒得在无聊的问题上争辩,雷旭亮开门见山地丢出疑问。
“没事,只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罢了。”
“嗯哼,现在听到了,可以挂了。”神经!雷旭亮想直接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