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侍卫总管:“你护送太后回寝宫,若是太后离开寝宫或有半点差池,朕要了你的命!”
“未央,你…”云若只说了一半,未央便出言打断。
“母后,请回。”他冷冷地说。随后,便示意侍卫将箫瑾带往后殿,自己也向后殿走去。
箫谨深深望着云若,也许这就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了吧。他贪婪地妄想将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发丝都收入眼底。心疼她的苍白,他多么想拥她入怀,好好抚慰。然而,这恐怕是今生都无法做到了。他只有深情地望着她,将自己这一生一世的情意都写在眼底,愿她读懂。
云若的心在颤抖。她一直就有一种不安的预感,现在真的连最后一点希望也都幻灭。未央这个孩子,自己似乎一直都不了解。他既不像她,也不像他的父亲。她不知道他会对箫瑾怎么样。心中虽隐隐有些预感,却不愿相信。她懂箫瑾的心。她也多么想再看他几眼,虽不愿相信这是今生最后的一次见面。
她久久地立着,直到他那白色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忽然,一阵悲意涌上心头,不能让彼此的今生再有遗憾了!想到这里,她忘情地向着箫瑾消失的地方呼喊:“箫瑾,今生今世,我都爱你!”
只听回声作响,不见爱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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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是未央办公的场所,尚未大婚的他平日就住在这里。未央坐在他惯坐的龙椅上,摒退了左右,只留下了箫瑾,未央轻轻抚着龙椅的手柄,良久,才抬起头来,似乎自言自语地说:“父王在世时,他便坐在这里。小时候,他总放我到他膝上玩。”
“他一定很爱你。”不禁想起拓跋朔当年的样子。
未央点点头,似乎眼前是一位知心的朋友,可以倾诉一切:“儿时,我总见到母后每晚都精心打扮,等待父王的到来。可是,父王总是让她失望。母后就抱着我,独自流泪。那时候,我好恨父王,恨他让母后伤心。
后来,我长大一点了。在母后又一次空待后,我很冲动地去找父王,想问他为什么冷落母后。可我发现,父王并没有在别的妃子那儿过夜,他甚至都没有妃子。他每晚只是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停地批奏章,闲下来的时候,就坐在这椅子上似睡非睡。”
这十五年来,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箫瑾苦笑。
未央仍在诉说:“我觉得奇怪,可也不敢问。直到有一天,父王在宴席上喝醉了,我趁机让人扶他到母后那里。可父王一见到母后,就大发脾气。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还将母后推倒在地。我去扶母后,等一回身,父王却不见了。我就到处去找。在那个漆黑的夜里,风真冷,我一个人走在偌大的皇宫里,心里真怕,真想哭…”
说着,说着,未央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脸上流露出稚气的恐惧。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箫瑾没有说话,只上前两步,站在未央身侧。
未央似乎感到安全了一些,又继续讲了下去:“最终,我在凤憩阁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父王,可那是我威严潇洒的父王吗?他容颜惨白,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当他抬起头看我的时候,我发觉他竟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