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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凯悦向他道谢,他也只是哈哈一笑,不正经的说:“先别急着道谢,我协助你们的成分较小,铲除异己的私心多些。”
项韶光想到这儿,不禁哑然失笑。这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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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静地掩盖了大地,从敞开的窗户望去,屋外那棵黄槐木又茂密了许多。
宋夜空出神的盯着殷皓月背向她站在窗前的身影。
他是如此的魁梧高大,站在那儿,几乎把整个窗子给填满了。窗外薰风吹来,掠动黄槐树上的小花,再拂过他半长的发丝,将他清爽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林树的清香一起带到她的床前。
“现在若吟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词句会不会太老套了?”
殷皓月倏地回头,大步跨向她,伸手为她理好发丝,轻声问着“感觉如何”
见他神色憔悴疲累,宋夜空抬手抚向他布满胡碴的下颚,戏谑的说:“哎哟!早知道就不叫你了,看你的背影还赏心悦目些。”她顿了顿,语气略带不舍“你好丑。”
殷皓月微微一笑“你不也是,苍白得像个鬼。”
宋夜空叹了口气“好吧!就算我是个鬼,也是个超级饿鬼。”
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走出去为她张罗粮食。
殷皓月一出去,谢苍飞便跟着走了进来,颇为不满的埋怨着“哼!这家伙匆匆忙忙的只顾着你,一声招呼也不打,真是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宋夜空哈哈一笑,往他胸膛便是一拳。
谢苍飞赶忙抓住她受伤未愈的手“喂!你安分点,若有个闪失,皓月定会拆了我。”
“你怕他做什么?好歹你也是一帮之首,大不了捡个日子比斗一番。”’
“背后挑拨离间,算什么君子行径?”殷皓月拿着托盘走了进来。
宋夜空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来,先喝杯牛奶,再吃稀饭。”
谢苍飞笑吟吟的看着殷皓月细心的喂宋夜空喝牛奶,叹了口气“我还是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瞧你们这样浓情蜜意的,教我这个王老五是又羡又妒。门外那票兄弟要我代他们致意,看你这么生龙活虎的,我也好出去交差了事。”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道:“你那殷大少爷为了照顾你也跟着不吃不睡的,你别那么贪吃,多少分人家两口。啊,干脆床也分他一半吧!两个人一起睡比较暖和。”
宋夜空怒目瞪向殷皓月,看了半晌,叹口气一把掀起棉被,将殷皓月拖拉上床,拿起那碗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
殷皓月温柔的擦试着她嘴角的饭粒,昔日刚硬刻板的神情,全化作眉间的疼惜与缠绵。
待两人都吃饱喝足了,宋夜空让殷皓月平躺,拍拍他的胸口,命令着“快睡觉。”
殷皓月低笑出声,胸臆在她掌心之下起伏,连带使她的心也震动了起来。
“唱首歌让我入眠如何?”
“呃…唱歌?不成,我会的没几首。”
“总有特别喜欢的一首吧?”
“你当真要听啊?”她俯望殷皓月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的眼。
“嗯。”殷皓月殷切的点头。
“好…好吧!我会从头唱到尾的也只有这么一首,你…你可别笑我。”
“快唱吧!罗哩叭唆的。”殷皓月忍俊不住的取笑她。
宋夜空清了清喉咙,终于开口。
殷皓月一听,本有大笑一场的冲动,但随即被她脸上专注的神情吸引住。她并没有看他,只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唱着一首歌…电视剧“陆小凤”的主题曲。
她平时说话声音清脆悦耳,唱起歌来却十分低沉有力、慷慨激昂,与他原先预期的轻柔歌声截然不同。看来她对“摇蓝曲”的认知与常人颇有出入。
唱完后,她略带腼腆的问道:“怎么样?”
“好极了!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首歌。”
“骗人!凯悦就常说我是破锣嗓子。”她斜睨着他。
“什么?他竟敢这么骂你,我去宰了他…”他佯怒地要爬起。
宋夜空忙制止他,笑骂道:“别闹了。”她见殷皓月平日不喜说笑,今天兴致倒好,陪着她不正经,不由十分开怀。
“告诉我,为什么喜欢这首歌?”
“我觉得它挺有意思的。以前,我常盼望自己是个男子汉,可以天经地义的去为自己理想奋斗。做为一个女子,总不免处处受到限制,缚于缚脚的真不快活。这首歌曲里的侠少,活得潇洒又快意,这才是真性情、真好汉。我告诉你,小时候看港剧‘楚留香’时,光是他扇子一挥,看到扇子上写着‘我踏月色而来’,我就感动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