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略带诧异和回想孔怀恩难得露出的关怀与笑意。那个铁汉似的男人,视他为恩人,尽一切所能保护他,甚至为此而习医,以备能在他受伤时抢得救治先机。如今他医术一流,却依然只肯站在他身后,做一个沉默无名的影子。
而那名令他手下两名大将百般呵护的女子是谁?看她与凯悦和怀恩说话的样子,根本无任何尊卑观念,可见她并非下层弟子。但她也非属高阶,在这偌大的“盟月山庄”内似乎从没有女子存在过。难不成在他出国的岁月里,一切都变了?当年他离家时才二十岁,如今也已三十了。为了兑现当年三十岁回来接掌星月盟的承诺,他回来了。也许他生下来便注定要扛这个责任一辈子,但毕竟也让他偷得了十年的自由。只是他时常质疑,自己的心灵可曾真正自由过?
由于他的资质不凡,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能超越旁人、散发光芒;但在同时,孤单与落寞一直是他多年的好朋友。而今他又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是否能多少遣散他心中部份怅然若失的感觉?
然而人生并不是靠预测去安排的,或者他的命运便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只能孤单的挂在那漆黑的夜空中,也只有那一片无垠的夜空才能真正包容他.并且突显出他独特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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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唐阔将一通长途电话接予宋夜空。
宋夜空接完电话后.足足瞪了唐阔十来分钟,才冷冷的说:“没想到你这么卑鄙,竟然拿我那混蛋哥哥来压我。要不是看在你这把老骨头禁不起折腾的份上,我一定会劈了你。”说完,她就冲了出去。
过了片刻,楼下传来引擎的怒吼与碰撞声,大伙儿往下一看,才知道宋夜空开着车子,不从大门驶出,直接由车库旁的竹篱笆“飞”了出去,可怜了那一片争奇斗艳的花海。
唐阔目瞪口呆的看着迅速消失的车影,挥着冷汗道:“好险!好险!”
宋夜空足足消失了三天三夜,回来时不但一身酒臭味,身上的衣服沾染了污泥与已经干掉的血渍,两条袖子皆被割破了十来公分,隐约可见受伤的手肘。
谁也不敢对她说些什么因为大家都明白这是她发泄怒气的方法。若要用世俗衡量女人的眼光去界定她,恐怕只有“惊世骇俗”这四个字可形容,但宋夜空的行径是不能用世俗的标准去评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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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皓月本想自己动身前去姚氏集团进行原定的计划,但老爸硬是要等一个名叫“宋夜空”的保镖来了才肯让他出发。他认为以自己这般身手并不需要保镖,但他老爸坚持这名保镖能帮他处理所有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忠诚度绝对值得信任。
殷皓月嘲讽的笑了笑,明白老爸所谓“不必要”的麻烦,是指那些见了他就飞扑而上的女人们。真的不懂,为何他已是摆出一脸的冷漠与厌烦,她们仍不知适可而止,他真是受够了那些女人的矫揉造作和垂涎饥渴的表情。
但话又说回来,那名保镖也未免太大牌了些,足足迟了三天之久,却仍不见其踪影。可老爸说“他”值得等待,并且保证他未来的日子会因为“他”的加入而更精彩热闹。他懒得追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却一再嗅出藏在老爸笑容里,浓烈的阴谋味道。
当他的耐性已到达顶点时,宋夜空终于出现了。
薛凯悦恭敬的向他报告“少爷,夜空来见您了。”
殷皓月随意的瞄了瞄,只见薛凯悦身后站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的女人…如果她还算是“女人”的话。他不悦的嗅到她身上发出的酒味。
薛凯悦瞥见老大阴沉的表情,再一次后悔认识了宋夜空。这个死夜空、臭夜空,叫她洗个澡、换件衣服再来见少爷,她却偏不肯,瞧她这副鬼德行,少爷非气不可。但接下来宋夜空说的话,又使他捂住脸呻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