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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而至的小月,惊慌失措地望着他。“任公子,这么晚了…”
“叫你家小姐出来,我有事问她。”他冷冷地说明来意。
“小姐她睡了。”小月怯怯地回道。怎么办,他果真寻来了!小姐该如何应付才好?万一…
早有准备的丁凝心,在听见外头的剧烈声响时便已起身。她翩然地走入前厅,状似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团混乱。“什么事?啊,是你。”
“盼盼呢?”他直接要人,不愿再多说废话。
丁凝心摀着胸口,跌坐在太师椅上。“她没回去吗?难道…”同情的视线对上他的,看似欲言又止。
“什么意思?说清楚!”他痛恨地盯着他的眼神,那让他觉得不安。
她凝眉,唯唯诺诺地开口。“她来看我,我们聊了许多。她对我说,她想离开你,爷…我以为她不是当真的!”
任子焰对丁凝心的话抱持着怀疑,他和盼盼近日来的关系是何等的亲密,要他怎么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盼盼说她想了很久,她…还是钟情于卓公子。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我不过是如实转述她的话而已。”她摇摇头,感叹地继续说道:“思念着一个人的心情,我能体会。就好比我对你…”“说!为什么要你的婢女去找她?”他截断了丁凝心的话语,因为他不信,不信她说的字字句句!
“你怀疑我?”她无奈地自嘲。“说的也是,我与你关系匪浅…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要小月送些胭脂水粉给盼盼,无非是期望她能喜欢我、接受我。因为我仍旧梦想着,有一天你会想起咱们过去的美好,即使是退居次位也无所谓,你告诉我,这么做是卑劣,还是可悲?”
“荒唐。雷鹰,我们走!”他再没心情待在这儿听她诉情衷,他已经表示得够清楚了。
见他要走,丁凝心急忙揪着他的衣袖。“等等,盼盼有东西要我转交给你。”她自怀里取出白玉,递给他。“当时我不明白这玉有何涵义,现在,我想我懂了。”
不可能!一股浓不可化的心酸涌上心头,盼盼怎么能够这样对他?昨日的呢脓款语言犹在耳啊!
压抑着难以言喻的心痛,任子焰黯然地接过玉兔,然后头也不回地奔离丁凝心的住处。
“爷,你千万别信她。”紧跟着主子的雷鹰,担忧地说道。他压根儿不相信那婆娘说的话。“也许盼盼已经在家里头等着爷了呢!”
“她不会回来了。”也许丁凝心说的是真的。
心中的酸涩令任子焰无所适从,他停下脚步,倚着墙干呕。
假的,那些情意绵绵的场面全是假象,况且,她从来没说过爱他。
“爷。”雷鹰慌了,即使受过欺凌也不曾见他如此颓丧、如此心伤。“别这么气馁嘛,先回去看看吧!再不然我上京城去,揪她回来问个清楚。”
是啊,他是得确认她的心。除非听见她亲口承认,说他从不曾驻足过她的心房,否则他绝不死心。“回去吧!”
清晨,天际响起闷雷,滂薄的大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扬州城外的官道,处处泥泞。荃盼盼落寞地走着、走着,绣花鞋沾染了泥土,冷冷的湿意渗进鞋袜,寒着她的身心。
来到杳无人烟的林间羊肠小径,渺小的身影更显得形单影只。
眼见机不可失,始终悄悄跟在盼盼身后的王自强拾起地上的碎石,朝荃盼盼扔去。他兴奋地等着看她惊讶骇怕的表情。
“噢!好痛。”吃痛的她惊疑地旋过身,却见恶霸已近在眼前。“哇!”
“啧啧,瞧我遇见了谁啊?”他邪恶轻佻地上下打量着她。“咱们还真是有缘,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