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子虚哥心情似乎很好,居然亲自下厨呢。子虚哥烧的菜最好吃了,我们进屋去看看吧。”
看逃讪那么兴奋,她也不免心动起来,当下携了手,往逃讪的小屋走去。
才一进屋,果然闻到香味满室,双成不由得一双眼四下搜寻,一下子便看到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四色莱。
逃讪一声欢呼奔向桌边:“哇!炒鲜菇、炖鸡蛋…红烧鱼咧!还有专菜羹,好丰盛啊!”“还有一碟素烧茄子,一碟凉拌鲜笋。”子虚笑着走来,端了两碟子,正是烧茄子和凉拌笋。
“开饭了,去把爷爷叫过来吧。”
逃讪巴不得这一声,又出屋去寻周老丈。
“逃讪真开朗,”双成怜惜地看着他瘦小的背影。“也很坚强,真看不出是五、六岁的小孩儿。”
子虚却一叹:“逃讪今年十岁了…这场病,对他的身体实在是很大的折磨。”
“可是并没有消磨掉他的活力。”她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他会好起来的。”
想着逃讪的苦难与坚强,她庆幸自己今早选择留下。
这时,逃讪拉着周老丈进来了。
四人围桌坐下,准备享用热腾腾、香喷喷的晚餐,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那些菜肴虽不是奇珍异喂,香气却着实吸引人,双成正准备动筷,却见子虚和周老丈直盯着她。
“怎么啦?都瞧着我。”
“双成,你能吃人间烟火吗?”
这倒把她问住了。
“我也不知道,从没吃过呢。不过,”她才不担心。“你作出这一桌好菜,任谁看了也心动,还管什么烟不烟火的,今日我一定要吃个尽兴!”
子虚微笑。“试试倒无妨,若不能接受,也别太勉强了。”
哼!谁不能接受?马上夹起一片鲜菇,吃给大家看!
那菇实在鲜甜,一入口便觉齿颊留香,她嚼了好一会儿,还舍不得咽下肚,又吃几口米饭,也是香喷爽口,令人回味。
当下忍不住称赞:“你们实在好巨帽,能时时吃这样的好菜。这菜我要是多吃几次,只怕连瑶池都不想回去了。”
逃讪停下筷子摇摇头。
“双成姐,那你就错了,这种好菜我们也不是常吃到。因为子虚哥很懒,平时懒得连饭都很少吃,更别说下厨了。”
“所谓‘君子远庖厨’嘛,要想做君子,就不能太顾及口腹之欲了。”子虚笑着,不动声色地替自己辩解。
逃讪可不服气。“孔老夫子还说‘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呢,难道孔夫子就不是君子了?比起孟夫子啊,我还是觉得孔夫子说得有道理些。”
逃讪的话引起二阵笑。周老丈爱怜地望着逃讪,好似拿这个小孙子没办法。“逃讪,孔夫子这句话不能这么断章取义地乱解呢…”
“我知道,不过孟夫子那句话,也不全是子虚哥说的那意思啊。”
双成俏问子虚:“原来逃讪也读过书?”
“嗯,周老丈以前是塾师,逃讪这两年身体好些,便也多少读些典籍。”
说说笑笑,很快一餐饭儿便结束了;她又陪着逃讪和可爱玩闹了一会儿,便到了就寝时分。
就寝前,子虚又到她住屋搬走一些用物。
他带走了医书、葯罐、衣服、被褥,独独留下那乌木盒。
双成看了不免发笑,自然知道是为什么。
“盒子你不带走?”
“交你保管就好。”
她调皮一笑。
“不怕我‘监守自盗’吗?”
“双成,”子虚一面搬起一床被褥一面缓缓说道:“你既旨为逃讪他们做到如此地步,又哪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我是很相信你的。”
“哦?难道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双成先是打趣,而后自己却叹了口气。“我会留下,只怕也不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我自己吧。”
“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