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去啦!府中只剩我和三、五个小僮,我自然不能作主送他丹葯。他又说了,他的先父和帝君是旧交,望我通融。”
她又歪着头略想了一会。“嗯,道长是一定不会给他的,但这也太绝情。其实,就把你府中灵丹给他一丸两丸,只当是炼坏了的,又有什么关系?”
东方道长笑问:“依你这么说,就把你园中蟠桃送予这个凡人一枚两枚,你意下如何?”
“那可不成!”双成散归散,大事上毕竟不含糊。她正色道:“仙家妙物至为珍奇,怎可轻易予人?况且蟠桃有续命长生之效,凡人食之可长生不死,这岂不有违天地化育万物、生生不息的自然之法?”
“这就是了。我那还魂续命丹与你瑶池蟠桃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又怎么能轻易给他?”
“啊!你怎么跟他说?”
“你方才怎么说给我听,我昨日也就怎么说给他听。我还对他说,就算他的先父和帝君是旧识,帝君不在,我也不便给他丹葯,除非等七日之后帝君回府再作定夺。子虚听了之后沉默不语。唉,这年轻人和我还挺投缘的,但要求丹葯,我实在不能帮他什么。跟着,他便向我问了瑶池所在。”
“哎呀!”她猛一拍掌。“道长啊,他这是求不到你的丹葯,便来打蟠桃的主意了,真是!要求丹葯不上三十三逃诘率宫找太上老君,却来我们瑶池搅和什么!”
此刻她心里直把这子虚咒了个死。
“小双成,你也急得糊涂了。”东方道长叹气:“就算上兜率宫,李老君能给他葯吗?相较之下,偷蟠桃可比盗丹葯容易多了;你和你手下那些黄巾力士老爱跷班,不是我说啊,再这样下去,只怕哪天整个桃园给人搬空了,你还如在梦中呢。”
这番话一针见血,直把她给羞得脸红,却又不服气:“哼!我爱跷班他又怎知道啦?常言道:不告而取谓之偷,总之,他来盗蟠桃,就是他不对!等我找到了这个子虚,定要赏他几个耳括子,方称我心!”
“软,蟠桃也未必真在他那儿,只是他很有可能罢了,你就这么毛毛躁躁的?再说,你知道此人下落吗?”
“喔,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大概知道了。”
见东方道长一副神秘兮兮、志得意满的神气样,她也故意装得胸有成竹。
道长眉毛一挑:“怎么说呢?”
“你既这么问我,再看你脸上神气,我猜呢,九成你是知道他去向的;你知道,不就等于我知道吗?双成现在可是求助无门,道长向来热心义,慈悲为怀,不至于见死不救吧?”她故作可怜无辜貌。
东方道长哈哈一笑!“好个小丫头!花言巧语,就会灌人迷汤,可也听得人舒服。告诉你吧,那子虚说,他就住在莫愁湖边的一株大楼树下,还要老道我得空就去他那儿作客呢!”
双成得知子虚下落,笑逐颜开:“谢谢道长!”
“且慢谢我,”道长一挥手,神情凝重了起来。“接下来才麻烦呢,我告诉你子虚下落也不算帮了什么忙。你想想,蟠桃是昨日丢的,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就算蟠桃真在子虚那儿,此刻只怕也已下肚,偷就是为了吃,难不成千方百计偷了来是为供在厅上好玩?要真给吃了,你怎么办?”
她禁不住苦笑。“这我早想过了。果真如此,那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到娘娘跟前领罪了。唉,方才在南天门见增长天王神色有异,依我看,他此刻只怕已经到娘娘那儿帮我求情了。”
“我要真没猜错,娘娘已然知道蟠桃失窃之事。我其实也用不着再去追回蟠桃,马上回瑶池请罪还合算些,省得多跑一趟莫愁湖。”
“双成…唉!”东方道长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道长别为我太挂心烦恼,”她微微一笑,语气中有着不容动摇的坚决:“我早决定了,蟠桃既因我而失,若不能追出个水落石出,我绝不甘心!待我追回了蟠桃,娘娘要怎么责罚我,我也不会有怨。”
东方道长一沉吟:“此事…不知娘娘会作何处置?对了,一千多年前我盗蟠桃,娘娘事后有没有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