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老爷不是挺宠你的吗?”傅谦低吼。“呃…嗯。”跟其它宫妃比起来的确如此。
“这就叫宠?”傅谦哼道。
方萱梅眨眨眼,不知他在生哪门子的气。
得不到她的响应,傅谦看进了她满脸的疑惑,顿时自觉多事!人家既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是聚少离多,依然“千里共婵娟”安然“长相思”又哪儿轮得着他干涉?
暗谦霍然起身,烦闷地来回踱着步。皇帝不急,急死太…呃,他可不是太监!烦死人了!他到底烦个什么劲?从方才就莫名一直烦到现在,一头热地为她的地位担心,人家似乎还不怎么领情似的…
“皇上今日可说了些什么?”方萱梅极想知道傅谦此行可有收获。
暗谦止了脚步。哼!连她家老爷所说的话,都不想放过似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回宫去天天听他说话?
“要不要我一字不漏地转抄给你?”傅谦转过头,阴沉地瞪着她。
她要这种“皇帝语录”何用?方萱梅吓了一跳,怯怯低问:“你…到底气些什么?”
他气什么?傅谦也正摸索着。那藏于迷雾问的答案,模糊地构不着,更摸不清头绪,他气闷地沉了脸。
方萱梅被他的阴阳怪气给吓着了。
“我本以为,皇上召你入宫,定是托付你重责大任什么的,如果你不想说,或者根本没这回事,那就算了…当我没问过。”她轻轻地退了一步,神色有些沮丧。
等等!“你关心我?”他的眼睛发亮。你关心的是我?傅谦急切地在心中重复地问,阴沉不自觉一扫而空。方萱梅迟疑地点点头。不然她关心谁?傅谦狂喜得想高声欢呼,嘴角咧着大大的笑容,没一会儿又僵住了。他突然想起…她是皇上的宫妃,总有一日还是要回宫。他刚成了驸马人选,百日过后即将迎娶明熙公主。他已污了韶娥姑娘,该要的应是韶娥姑娘。不论他奉命娶谁,以及他应该娶谁,他就是不能娶她方萱梅!
串串顾忌直指核心,那藏于迷雾的答案已清朗可见…
他在意她、想留她在身退、为她心向于谁而阴晴不定…原来他想要的是她!他…爱上她了!这…“不…”傅谦喃喃自语,惊恐地连连退开三大步,如避蛇蝎。
方萱梅看在眼里,心中涌起受伤的挫败与酸楚。
“你不希望我…关心你吗?”她悄声低问。
暗谦深呼一口气“我关心的是韶娥姑娘。”一字字刺痛跟着迸出牙缝,他咬牙忍受。
激荡于心的情感,被重重顾忌捆绑,难以轻言释放,又挣扎着亟欲冲开,傅谦几乎喘不过气。
“你喜欢她?”方萱梅屏气问道。
“嗯。”如此,他的提亲才算名正言顺。
不可讳言,他的表白令她感到心一沉。理所当然的关心,没料到得来这意外的结果,方萱梅除了失落,更感难堪。就算他喜欢韶娥,没道理连她的关心也得拒绝了吧﹖
“我可以作主,将她许配给你。”方萱梅抖着声音。
“你可以作主?哈哈哈…”像是听了荒谬的笑话,傅谦仰天狂笑“你作的主,要是与你家老爷的冲上了,还能作得准吗?”
“皇上作了什么主?”耳闻他的讥讽,方萱悔不安地问。
“作主将明熙公主许配给我!你说,这回我该娶谁?”傅谦恶狠狠道。
“啊?你既喜欢韶娥,皇上又许了明熙公主给你,这…”方萱梅为他感到难过“难怪你生气。”
他一定很喜欢韶娥,才会不愿娶公主为妻。当日她要早些察觉,便为韶娥作主了,也不至于拖到今天,变量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