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是未出阁的闺女呢!谁知是个媚功高强的后宫宠嫔?
“我…”方萱梅扯紧微敞的衣衫,扯着被褥往身上遮,低头怯声道:“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很平常的招呼用语,像是在大街上不期而遇似的,用在此刻听来有点不伦不类。
暗谦感到一抹狼狈袭来,羞红自双颊染上耳根。
方才险些非礼了她,这已是最糟糕的重逢方式了,再加上飘香苑这要命的地点,傅谦自觉像个教妻子撞见偷腥的丈夫,既是挫败又是恼怒,偏又于理有亏而发作不得。
“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傅谦尴尬地咳了一声。
丙真是美色误人!恶形恶状被他以亲身体验,他几乎窘得想对她发誓,从此不再荒唐胡来。
但…话说回来,她又何以沦落此地?傅谦心中一凛。难道昨晚被掳的女人便是她?
敲门声不识相地响起“傅大人?奴家云瑶来伺候了。”
存心教他呛个过瘾似的!
暗谦老羞成怒,外头的女人成了代罪恙羊。“不必了,今晚不必来人伺候,别来打搅我!”他吼完一回头,心虚地对上方萱梅犹疑的眸子,慌忙痹篇。
他是亏了她什么,怎的不能理直气壮些?上妓院找女人干她哪门子屁事!他又何必在乎她的观感?
暗谦又咳了咳:“夫人,你家老爷知道你人在这儿吗?”
方萱梅摇摇头,她也正待厘清来龙去脉,怔怔呆呆地让人误以为她傻了。
暗谦走近她,方萱悔震得猛往床角里缩,察觉她的异样,他就着灯光细看她。
见方萱梅低头发着抖,他疑惑地问:“你怕我?”
从来他待她是多礼且客气,大约是方才将她吓坏了。他放柔了声音:“真抱歉,我方才不知是你,别怕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以及他迥异于神智迷乱间的温和有礼,安抚了方萱梅绷紧的心神。她悄悄抬起头,朝他绽开礼貌的笑容,苍白的脸孔,笑意凄然而勉强。
暗谦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带了伤痕与泪痕的脸。
“谁打你?”他喝问,上前抚了她嘴角的青紫和脸颊的红印。
想起方才受到的残酷对待,方萱梅甫干的泪,又如泉涌而出。
泪的源头在哪儿?傅谦不忍心问。他不带遐念地搂她入怀,柔声安抚:“别怕!有我在这儿,没人敢再欺负你。”她沦落到这儿来,内情恕不单纯。
他的怀抱泛着温暖与她契合着,方萱梅像是找到了家,紧紧抓着不想放手,他也由着她。两人静默地相拥,俱是清醒且平静,不同于上一回的惊涛骇狼。
良久…
“傅大人。”老鸨尖细的声音传来,门跟着被撞开,一列保镖拥着老鸨入内,惊动了相拥中的两人。
“失礼了,傅大人,这位姑娘逃到您房里来,害得咱们不得不打搅大人安歇。请傅大人将她交给我吧!我另外为大人安排一位姑娘。”老鸨的目光闪烁着。
她正挨房寻找那脱逃的小贱人,云瑶被斥退,她便怀疑那小贱人躲到傅大人房里来了,
啧!麻烦!
方萱梅瑟缩在傅谦身后发抖,显然对老鸨甚为忌惮,伤害她的是谁,不必问也知道了。
暗谦忍着怒气“不必了。我就要她。你方才不是说没新鲜面孔吗?”
黎乡乡已赎身从良,她的宝贝花魁接班人都还没训练好,可不能随便就让人污了去,虽然是个西贝货。老鸨脸上堆着笑:“妍娘是本苑下任花魁,只是还未挂牌接客呢!”还没驯服的姑娘,随随便便就下海接客,要是向恩客吐露被拐卖的实倩,可能会引来官府查询,是以她谎称没新鲜货,要适一阵子才让她下海。
“我有兴趣当她第一个恩客,如何?”傅谦脸上浮起狎笑。
伏在他身后的身躯倏地砰然退倒在床内,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引来他心中一阵不忍,脸上一僵,狎笑扭曲得极是难看。
老鸨难得见他的急色模样,眼睛一亮。“照理说大人想点她,是没问题啦!但是价钱方面可能要高些,毕竟她可是个未开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