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想办法找一间既可供我长住一生,又清静少扰的居处。你只要答应这个条件,那么这件嫁服、这顶凤冠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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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织染姜府上下,各地宾客送来不绝于耳的祝福,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新人于大厅顺利拜过堂之后,新嫁娘旋即被送往新房,俟候未来的丈夫。
房内大红双烛与双喜字相互辉灿,泛溢着无限的和谐与希望。偶尔窗外徐徐暖风拂掠,更增添红盖头下人儿心头的丝丝甜意。
酉时已过,无衣猜想新郎倌即将过来,于是退出房外,四处游逛。
途中,该注意的地方能交代的她都已经交代了,以孟荇娘的资质与理解力,当个称职的大少奶奶应该没有问题。
其实她大可不必大费周章与姜家扯上关系,因为凭她的口才,三言两语要打动孟荇娘在土地庙放走她,根本易如反掌。
只不过她担心这么一来,日后留下的后遗症恐怕会令她难以收拾。万一孟荇娘被发现不是她,姜家肯定会闹到白府,届时以白锦川的势力,她铁定不得清静。倘若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将她调教好,做好万全的防备,省得将来麻烦一堆。
无衣边思索边闲晃,不知不觉周围出现的净是陌生景致。
她顾盼左右,试着寻出来时路,可惜姜府之大,使她晕头转向后,依然一无所获。怪异的是,她所在之处明明灯火通明,却没有半点人气。
难不成…都参加喜宴去了?可至少也会留守几个下人啊!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一幢半新不旧的房室映入眼帘,其上行书挥洒题着“季湘居”三字。
正沉思间,她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细琐的呻吟声。
她踅身搜寻,却四下无人。胆大的她循着声源,绕往季湘居旁的小道来到它的后庭,赫然发现一口水井。
“救命…救命啊…快来人…”水井里不停发出男人的求救声,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紧抓住井口边缘。
无衣见状,打算漠视不理,转身离去,反正姜府任何人的死活都与她无关。但闻及井中音量有降低的趋势,她拚不过良心的央求,不情愿地步至井旁,使劲拉起险些坠落井底的男子。
男子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在爬出水井时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压在无衣身上。
“喂!快走开!”无衣赶忙推离他,狼狈不堪地站起。
真是倒楣,又迷路又碰上这等麻烦。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急欲逃离这个不祥之所,却冷不防地被人自身后环住柳腰。
“啊…”她吓了一大跳,高声尖叫,回头不分青红皂白,一巴掌即掴下。
男子抚着脸颊,退后几步,神情分不清是惊诧抑或委屈。
“你想做什么?”无衣尽可能拉开彼此的距离,喘气怒问。
“我…我…”男子扁着嘴,黯然垂首,像做错事的小孩。“我只是想说声谢谢。”
无衣一愣,尴尬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与他左颊通红的指印。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语未毕,她戛然而止,讶异凝视他。
没有…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她明明接触到他的身体,甚至现在读着他双眼,她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一般而言,她藉由眼睛便可明了大多数人当下的内心世界,唯有少部分她必须再经由身体接触。不过,无论以其中哪种方式,她都未曾失败过,怎么如今对这个男人却不起作用?
“没关系,谢谢你救了我。”男人咧嘴绽放笑颜,朝无衣深深一鞠躬。
“不客气。”她定睛细瞧,发现他有一张相当清秀白嫩的脸庞,双眸清澈若镜,宛如甫出世的婴孩,纯真地令人动容。
不过,他的笑容与口吻颇为古怪,似乎不该出自年纪与她相仿的他。
算了,她理睬那么多干啥?先找到回去的路再说。
无衣正要迈开步伐,男人却一把攫住她。
“不要走,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好无聊,都没有人肯陪我玩。”听到男人童稚的措辞,无衣不由得吃惊回头。
“你说什么?”
“大哥成亲,每个人都去喝喜酒,却不准我去,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好不好,你留下来?水井姐姐!”他摇晃着无衣的手,撒娇道。
“水井姐姐?”无衣脸都快绿了。他脑子没问题吧?他看起来与她同龄,叫她姐姐?“我哪是什么水井姐姐?我有名有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