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的怀疑。通常会在他面前不知所措、无法思考的情形只有一种。
他冷不防起身,迅速摘去她的安全帽。
失神的俞寒一时来不及反应,等她神智稍稍清醒,她的长发已被散在肩上。
“果然是个女人。”对于自己在女人眼中有着不可挡的魅力,雷霆霄向来是十分自傲的。
他轻蔑的口吻,好似俞寒只是另一个为他着迷的花痴,这令她大感受伤。
“你这个人懂不懂礼貌,凭什么取走我的帽子?”失去安全帽让俞寒的不安全感瞬间高张,她叫嚷着,试图遮掩火红的双颊。据悉,霄霆霄对女人过目不忘,她开始担心他会记起她。
“为什么要假扮成男人?”雷霆霄上下打量着她。
俞寒强抑着狂飙的心跳。“什么叫作假扮?”她理直气壮得理不饶人。“从进门到现在,我说过我是男人吗?”
“你是没有,可是你这一身…”他欲言又止,好歹他也是个绅士,有些话对女人而言是有致命杀伤力的。
可俞寒已经看穿他未说出口的话,新伤旧痛一并齐发。
“可是我这一身怎么样?是你自以为是、以貌取人。”她忍着发热的眸子“雷先生,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不是用眼睛就可以分辨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擅长营造外表替自己说话。”
她严厉的批判令雷霆霄一阵错愕。
看她长得不怎么样,嘴巴倒是挺会说话的。听她幽怨的语意,眸底清晰可见的伤痕,哪里像是来送快递的,简直是来报宿仇。
雷霆霄端出一贯的油腔滑调:“喂,小姐!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你不爱我,就是你得罪我的地方!俞寒想不计后果的朝他吼去。
“你得罪的人何只我一个。”她不难想像,在许多不知名的角落里,必定有着更多和她一样痴恋着雷霆霄的可怜女人。
大多数的暗恋到最后不是无疾而终,就是随时间冷却。可是俞寒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
她可以承受躲在暗地理独饮寂寞,甘之如饴的独尝思念,但是她绝不能忍受自己不战而败。
在她的人生哲学里,不能为自己所爱的人事物倾注一切的生命,那她便毫无价值,不值得存在。
她话中有话、煞有其事的模样,让雷霆霄如实五里雾中颇感困惑。
“等一等。”他重新盯住她“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俞心寒里轰然巨响。
他记起她了?她在他的记忆榜上占有一席之位吗?这个可能性让她闪过短暂的喜悦;不过,只消片刻,她却更加伤心了起来。
多么残酷的事实啊!她不惜以命相搏以求走入他的世界,却连要他记得她都是奢求。打从他出现在她生命的那一刻起,她的每一天、每一次呼吸无不祈祷能与他相遇、相守;他却依然故我地活着,丝毫不知道自己影响她有多深,又是即将如何改变她的下半生。
“如果可以选择,我但愿从来没有见过你!”更没有爱上你!
唯恐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俞寒抢过他手上的安全帽,落荒而逃。
有片刻,雷霆霄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怔了怔。
纵使他自认对女人见多识广,然而刚才离去的快递小妹可真教他耳目一新、难以忘怀。
八成又是个“想得太多”的爱慕者吧!
雷霆霄拿起桌上的包裹,慢条斯理的打开。没有意外,是第四个石膏脸谱。
雷霆霄带着前一刻的不快将脸谱翻转过来,赫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