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呢?”萧北辰喜道。
傍他个散官职位还真是可惜啊!阳廷煜看着他:“但若授了散官职位,贤妹婿也得在京中待命。”他开始唤他贤妹婿了。
那他云游四海、劫富济贫的本业怎么办?
萧北辰摇头“不行不行!有没有那种…既有俸禄,又有官职,更不必在京中待命的?”
“地方官?那也得长期驻守啊!”阳廷煜道。
萧北辰拍拍胸口喘气。大舅子为什么不干脆点,一次说清?他缓缓地、一字一句道:“请问,有没有那种…封给活人,既有俸禄,又有官职,更不必在‘任何地方’待命,事情也不太多的?最重要的,要能娶公主才行!”干脆加上最后一句,让大舅子别再为难他。
“唔…朕想想。”阳廷煜摸摸下巴,作深思状沉吟。
“皇兄…”明熙公主沈不住气,黏腻地上前将阳廷煜摇得晕头转向,娇嗲的声音也跟着抖了好一阵子。
阳廷煜忍笑在心,恍然拍掌道:“有了!‘顾命钦差御史知府刺史知县总督察’。”
“皇兄,这是什么官职?”明熙公主率先问。好长一串,怎地她没听过这个名目?
“这个官职嘛,得替朕东奔西跑,视察地方官吏。凡地方官吏不论大小,都在视察之列,贤婿就代朕查缉有无贪污情事,相信贤婿能够胜任的。”阳廷煜勉励道。
有这种官位,怎不早说呢?
萧北辰摸摸脑袋:“呃…劳驾,皇上大舅子可不可以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这个…‘顾命御史知县…知府…刺史督察…总钦差’。”阳廷煜好不容易吞吐完。但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什么?请大舅子再说清楚点。”萧北辰愈来愈肯定自己被耍了。
“‘顾命钦差御史知府刺史知县总督察’,记住了吗?”流利的语句,是由旁观已久的文彤辉所说。她悄悄与阳廷煜交换个眼神。
“记住了。”萧北辰闷闷道:“皇上大舅子如果早说有这好差,就不必白耗那么多力气了!”这皇后舅嫂记性真好。
“你可满意?”阳廷煜微笑道。
“满意满意!”萧北辰点头。职位挺合他的本业,还娶得到公主,当然满意。
“那还不快跪下谢恩?”明熙公主拉拉他衣角低语。
萧北辰犹豫着。要他屈膝下跪,实在是…
“不必了!”眼见萧北辰面有难色,阳廷煜适时替他解围。“要他跪下,朕还得先听几段‘民为贵论’、‘人生而平等论’、‘家天下废弃论’…”瞧!他都记住了,可见他反复听了多少遍“说得朕都不好意思当皇帝了,别跪别跪!”他挥手。
原来咱们萧大盗早就同皇帝老子推销过他的理念了。明熙公主伸手摸鼻子,偷偷将笑藏在袖子里。
文彤辉插口:“张太后已逝,不能为婚事作主,岳母大人不在,唯有妻舅最大,妻舅不点头,婚事便无人作主,‘萧大人’若想当这驸马,可就…”就是要他跪下来听封就对了。
奇怪,他曾得罪过这位皇后舅嫂吗?怎地皇帝大舅子都放过了他,她却穷追猛打?
萧北辰咳了咳:“我可是问过了岳母大人同意的。”他洋洋自得,搬出尚方宝剑。
“你几时问过?”明熙公主奇道。道出众人一致的疑问。
“呃…在你守灵那夜。”事实上,是将她自浴池捞起那夜。
守灵那夜,听了明熙公主对张太后的承诺,诚挚地为她的孝心所感,萧北辰一度确有放弃的念头,然而,另夜将她自浴池中捞起,眩惑于芳馥凝脂之美,碰了都嫌亵渎,他再也难以忍受往后将有另一个男人,也如此这般地凝视垂涎她的玉体。
将她收纳为己有的欲望如此强烈,再多的阻力也难遏止了,他将她打理完,便奔至灵堂,跪下求张太后将女儿嫁给他!
彬太后、跪皇上,不是他秉持人生而平等的习性,跪岳母大人却是理所当然,既是公主的母亲,纵有万般不是,她生了公主,便值得他的感谢。
“我呢,就把难处告诉了岳母大人,请岳母大人高抬贵手,成全小婿心愿。然后呢,为了征询岳母大人的意见,我掏出了铜钱,告诉岳母大人,如果反对的话…”他的脸色突然浮现古怪的狡狯之色。
众人暗忖,想必是以正反面来决定婚事的可否,还真是盗贼式的问卜,可他方才不是说不信鬼神之说吗?
“…就让铜钱立起来!”萧北辰公布答案,让众人一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