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便放手交给她处置。那时,大小姐才只十岁…”
萧北辰听得出神,不曾再打过一次岔。
明芦公主喘口气继续:“才只十岁,她就违背本性,过着扭曲自己的日子,被人称为鬼见愁都习惯了,一称就是七年,直到她十七岁,夫人亡故。”
“终于天下太平了?”萧北辰微笑。
“不!”明芦公主征征瞧着他“十七岁的大小姐爱上了一个男人,同那男人…应当是情投意合吧!偏偏此刻,那小女儿…也爱上了这个男人,她不知大小姐的心思,竟然…竟然对着大小姐说,她喜欢那个男人,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萧北辰胸口一紧,膛目瞪视她…
那嫣红的粉颊,不及滚滚而落的泪水牵人心肠。
“大小姐的心事不曾告知小女儿,还为了小女儿,除了求当家的兄长为她定下一纸婚约,准备另嫁他人,还安排了小女儿和那男人的独处机会。依大小姐的性子,订婚,是让那男人死心,让小女儿无后顾之忧的圆梦,一旦他俩求证,大小姐准备否认到底!”
萧北辰喘息着,双拳已紧握。
“当小女儿终于了解了大小姐的苦心…”明芦公主望向他,亦是急喘着,才咬着:“她…她竟然还试探那男人,可有与大小姐共事一夫的机会…既恬不知耻又不知感恩,恋栈着不想退出…”
“别说了…”萧北辰柔声打断,不忍听下去。
明芦公主移步向前,靠近他。“如果那男人愿意娶…小女儿就准备接受大小姐的好意,瞒住那男人关于大小姐的苦心,然后一人独占丈夫。大小姐毕竟是夫人的女儿,心高气傲的嫡生女,如果有选择余地,她不会愿意共事一夫,她…不会回头的!”
萧北辰额上的汗水浩滢滑下。
明芦公主颊上的泪狠狠狂流。
“可是…小女儿毕竟不了解那个男人,她输惨了!那个男人根本没正眼瞧过她,小女儿一点机会都没有,活该她咎由自取!她的仰慕人家根本不知道,根本不放在眼里,这是不知感恩的报应!”
“我很抱歉…”萧北辰一脸歉疚,不知不觉道。
总是多情放狼惯了,无端招惹风流帐,虽是无心过,没有十分也有五分错!
明芦公主气息渐平,泪渐止。“我想…大小姐也失策了,她根本没料到那男人有多爱她,爱到一刻也不愿和小女儿多谈,只顾去寻心上人,才会让小女儿死了心,全盘托出。”原来他的魂飞天外,是因心系与佳人的约定啊!
“谢谢…”萧北辰感激道,又觉不妥。“对不起…”
他连她的名字都不曾主动问过。
“我叫廷宁,阳廷宁,明芦公主,是那个小女儿。”她就想法子烙在他的记忆中。
一点也不令人意外。大小姐是明熙公主,大少爷是当今圣上,夫人是刚逝的张太后,老爷便是先皇,正是萧北辰早骂了不知多少回的昏君狗皇帝。
“廷宁…”他唤着她,却不知除了谢与歉,还能说些什么,便伸手为她轻擦眼泪。
得此温柔的一回,即使是他的施舍,明芦公主也感满足了,再多便是奢求。
“去找姐姐吧!尽可说是我掀的底,否则她是不会认帐的。姐姐待我…一直都是这么好…”其实她早该怀疑了。那日一提起他,姐姐便马上回想起。姐姐一向不将人摆在眼里,何以脑铺划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描述他是个漂泊不定的狼子?理由是什么?同她一样一眼便爱上?还是早已知之甚详?
再去细究这些也已无用,萧北辰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只留那么点温柔给她,是他的极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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