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她全身上下通红一片,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火速烧成一团烟雾,连灰屑也摸不着。
余着亵衣蔽体,明熙公主羞得不敢再脱。
水气氨氯间,只见一双圆润修长的玉腿,迅速跨出成圈的衣里,往浴池里“扑通”跳下,暂时将一切胆大妄为的苦果,沈入池水深处。
没反应!
明熙公主暂时松了口气,马上又浮起一股矛盾的失望。
娇躯密密隐于水中,仅颈子以上浮出水面。水波自她颈间泛开一圈圈的挞漪,巧妙地模糊了水面下活色生香的美景。
她听不见那声藏于他内心的叹息。
浸了曹蒲和甘菊类葯草的池水,缓缓滋润她滑腻的肌肤,是许久不曾享受的,明熙公主却很难如同以往尽兴。总觉得周身上下尽是他的窥视视线,紧紧黏着她不肯放开,她若乱动,那双滴溜溜的贼眼不知会看去她多少春光…
还是,他根本无动于衷?
明熙公主动也不敢动地泡在池水中,脑海里演练了无数种他的反应,随着时间的流泄,患得患失的心情为之起伏。
…她开始后悔了!
吧嘛把自己逼入这窘境?现下该如何?怎么起身好?
混沌的脑子一片迷悯,趋于空白。恍惚间,愈浸愈热的身子像要蒸融一般,眼前景物渐渐化为轻烟,她的眼皮也愈来愈沉重…
***
“公主醒得真早,奴婢才刚打了水呢!”
明熙公主揉揉额角,打个呵欠,任由小双伺候自己更衣。
手上忙着,心中亦是不闲,小双将琢磨一晚的疑问提出。
“公主…”
“嗯?”
“奴婢斗胆请问公主,昨晚何时就寝?”小双语气带着不安。
“嘎?”明熙公主呵欠打到一半,嘴巴忘了合拢。
对啊!昨晚她几时上床的?
正自想着,小双无预警地抽抽噎噎哭将起来。
“如果奴婢有伺候不周之处,请公主直接责罚!”小双愈说愈恐惧,干脆跪下磕头“只要能留在公主身边,公主怎么打、怎么骂都行,求公主就是别撤掉奴婢!”
明熙公主一头雾水地拉她起身“你是怎么啦?你伺候得很周到,本宫几时说要撒掉你?”
“真的?”小双惊喜地间,垂泪的两眼发亮,瞬间又愁云重重。“那公主昨晚怎不声不响,不肯使唤奴婢了?”
“啊?”
“公主连头发都擦干了,睡服也是自己换的,是不是不满意奴婢伺候,便自己动手了?”守在门外的小双没见公主使唤别的宫女,便以为公主自理的。
如果至方才为止还有那么点初醒的迷糊,这一刻,明熙公主可完全清醒了。
她冒着汗,牵扯脉络
“昨晚不是你帮我理干头的?”她吸气。
“奴婢不敢居功…”小双遗憾道。
“昨晚也不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她牙齿打颤。
“奴婢有亏职守…”小双惭愧道。
“昨晚…昨晚…更不是你将本宫扛上床睡的?”她寒毛直竖。
“奴婢要是有这荣幸伺候公主,就算扛不动,也会使尽力气扛!”小双只顾掏出赤胆忠心,完全没怀疑公主何需人扛。她以为公主是在试探她的忠诚。
明熙公主怀着一丝希望回过身去,顿了顿又鼓起勇气,拨开胸口层层衣襟,往里瞧了一眼,马上绝望…
完了…完了…丢脸丢大了!
连肚兜都换了…
她好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