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好美,是个青楼女子。不过,儿臣实在不该以为青楼女子低贱。对他来说,只要是人,都是一样的,儿臣这个公主身份没什么了不起,他也不希罕驸马头衔,仔细想想,到头来他有可能选了她吧!她一定有许多长处是儿臣没有的,起码没有儿臣的坏心眼,他待她好温柔…”
明熙公主的落落寡欢反令萧北辰气愤!
这个笨蛋!她凭什么如此以为?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假的?他待她就不温柔?
他想冲上前去喝问…她那愚蠢的小脑袋里,想的究竟是什么鬼玩意!
“儿臣好累,不想同人争了,要争,可能也争不过人家。”
随着她的落寞,萧北辰心也跟着一沈。
不战而退可不是她的本色啊!他宁愿见她霸道刁蛮,也不愿她…
“没关系!”明熙公主竟粲然一笑:“这是儿臣不听母后话的后果,儿臣活该!什么锅配什么盖嘛!儿臣脑子里的鸳鸯蝴蝶该放飞了,那种抓不住的男人还是算了,此后儿臣会安分的守在宫里,等着招个相熟又有身份地位的贵族王孙当驸马,这是母后的期望嘛!未来的驸马一定会将儿臣捧在掌心,疼进骨子里,儿臣一定会幸福的…”
狈屁!
他们不能长相厮守,算什么幸福?
萧北辰忍不住了,他决定上前反驳她的谬论!
“儿臣不会再见他了!”
这句简直致命的话,当场将萧北辰的双腿黏附于地,再也难动弹半分。
宛若发下宏愿,明熙公主的神情语气认真,又略带讨好与撒娇。“母后,儿臣真的听话,真的不会再见他!母后请安心的走,不要再担心儿臣了,儿臣真的不会再见他…”
宛若遭受雷极,萧北辰感到整个人炸为粉碎。
灵堂内的人儿浑然不觉他的存在,径自喃喃自语:“母后,您说儿臣乖不乖啊?”
孺慕的娇嫩声,软化萧北辰亟欲疯狂嘶吼的冲动,只能征征望着她那凄然的笑容,心肺狠狠扭扯,呼吸紊乱而急促。
最后,是那一边面颊上滑落的一滴晶莹泪珠,打消萧北辰惊动她的念头。
泪珠顺势沁入了案上的雪白,湿透成一小块圆,像滴在她母亲的衣襟上。她的母亲若有灵,应当也同他一样不舍吧?
此情此景,他像是个局外人,她们母女口中的局外人,这儿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但,既然这是她的选择,他便该尊重她。
只是,他们连说句话都不能了吗?
他不甘哪!
***
严冬的天即使过了卯时,也只微亮着。
明熙公主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上覆了件紫貂裘,身下躺的是卧榻。
犹记得昨晚,她浑浑噩噩地趴在案上睡着了,几时爬上卧榻的?而她身下覆着的毛毡,是她这几日用来覆身的,身上盖的紫貂裘明明放在坤宁宫,几时长脚跑到她身上来了?
脑子一清醒,鼻子也灵敏起来,她敏感地察觉有吃的,忙环顾左右。
卧榻旁的小几上,置放着热腾腾的食物…满满的一大碗红枣鸡汤,五个热呼粉嫩的甜馒头,还有几碟小菜。
不同于以往的山珍海味,又唯恐她吃不饱似的,尽是耐饿的食物,份量也多的惊人。
是小双又来过了?明熙公主挪了身子靠过去。
正要动筷,一见馒头旁还摆着昨晚落地的银钗,闪耀着的银光像在提醒她些什么。
“小双挺细心的。”她毫不迟疑地一样样试了试,确定无毒才开动。
饿了一天,她不再顾忌淑女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一度她异想天开,胡乱猜测这些吃的会不会是从供桌上长脚跑下来,还回头望了望母后牌位。
应该不是吧?供桌上似乎没有这些东西,况且还是热呼呼的。
明熙公主自嘲疑神疑鬼。愉悦地吃了个饱后,走到盛洗盆边,她意外发觉连盆里的水都冒着热气。
小双手脚真俐落,连水都打好了?几天来洗的都是冷水,严冬还真冷得不好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