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的跑,一直找不到小姐的人,自然也没脸回家乡,才会飘泊到现在。”
“那么你心中的人到底是谁?是你公子吗?”李德宇念念不忘她曾说过她心中有人。
“是。我曾经很爱他,但是经过那场火,我们全都变了。目前他对我而言,像是相依为命的亲人。”小莫缓问:“你现在了解我为什么一直逃避你的感情了吧?我声名狼藉,又曾是他人的情妇,出身也卑微,根本不够资格嫁人西夏皇宫。”
“我才不相信你会在乎身分,这不是问题!只要你肯答应,父王、母后那里由我承担。
他们对你的印象一直很好,时常称赞你,甚至有意留你为官,相信他们会喜欢你当他们儿媳的。”李德宇充满希望的说。
“那是他们不知道我是女人,不知道我的过去。要是知道的话,必定将我逐出西夏,不准我们见面。”小莫冷冷的说。“就算他们答应,我也…”她看了看李德宇那双盈满爱意的眼,狠心道:“无意爱恋。”
空气瞬间凍结。小莫只听到缓缓而粗重的深呼吸声,洩漏了身边人的衰慟。这不啻是一帖猛葯,葯力强得让他招架不住,但是却是一帖见效的葯,可以将他病人膏肓的苦痛全部解放。
小莫咬着下曆,也不转身去看他一眼。她知道,孤傲的鷹镇日盘桓在空中,眼里只有无边无际的蓝和沖天的自负,一旦不幸受伤而掉落地面,将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整斂它的翅膀,并且学习用脚走路。
她给他时间习惯,并祝他早日振翅而飞。
空气渐渐回温。李德宇主动开口:“我从此不提你我的事,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永远永远。”小莫承诺。
“我可以预的你的下辈子吗?”李德宇沙哑的声音充满了魅力。
“如果有缘的话。”小莫并不正面拒绝。
李德宇释然地笑笑。
“不提这些。小姑娘的事情还是得解決,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让她这样迷恋下去?”
“那位与我传出丑闻的贵客,就是小姑娘的哥哥,观海山庄的主人。”
“倪夙潮?!”李德宇消化不掉这个惊人事实。
“所以,我能让他知道我就是刘小莫吗?倪夙潮至今仍然以为我是男人,以为刘小莫可能与我有血亲关系。如果我一向夜汐承认我是女人,就等于告诉她哥哥当年给他添麻烦的妖女又出现了。”小莫全盘托出她的顾忌,保留了她与倪夙潮间的暧昧情愫,不想让李德宇知道。“我只能尽量躲,或是希望她早日转移目标。”
“他竟然看不出来?哈哈,他是瞎了眼还是凍坏了脑袋?这样的面孔,天下出现第二张难道不嫌奢侈!”李德宇渐渐恢复了。
“不要说他。要不是出了意外,当初我在西夏待那么久,你也一样看不出来。”小莫瞪他,怪他说倪夙潮闲话。
“这倒是。当我不小心坐到你放在床上的帖身小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的时候,你居然远气定神闲地一把抓过去仔细叠好,然后塞到衣襟里,你这算是什么女人啊?”李德宇想起当初爆笑又甜蜜的这一幕。
“裝男人裝习惯了,有时还真忘了该有的顾忌。”小莫此刻才感到面颊微微发烧,赶紧转移话题:“还说呢,流连花丛中的你,竟然像是没见过那玩意一样,吓得跳了起来,你又算是什么男人啊?”
这回轮到李德宇脸红了。他不服气地辩解:“我还以为一向不近女色的苦行僧,竟然也会偷情,当然吃惊。过了好久才觉得事情不对劲,盯了你近半个时辰,才确定你是女人。”
他叹道:“太难猜了。只觉得你帅得过火又斯文了些,可是浑身上下全无女态,又根本无异于男人的目光,谁会怀疑!”
“如果不是我觉得你盯的我很烦,才想干脆早早承认算了,你还被矇在鼓里呢。”
“这时我就会想,如果你是礼教下的女子多好,碰到这种情形老早哭着要我负责了,还会那么从容吗?”
如果小莫是礼教下的女子,他还会那么爱她吗?李德宇知道肯定不会。小莫就是小莫,独一无二!
“你不该说这些的。”小莫再度沉默,话题又绕回来了。
他的确不该说。说了平添惆悵,增加她的负担。
他们谁也没再开口,一任晚风拂过面颊,各自将心事压沉心底。月光照亮了他们的脸,但他们谁也没有心思看对方一眼。
倪夙潮在众人的期盼下终于回来了。李德宇免不了找他喝上三杯,三个男人(包括小莫)热热闹闹地划起酒拳,夜汐多日的苦闷因见到大哥回来而稍得疏解,就连被众人遗忘的袁环秋,也一扫弃妇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切的不快,随着倪夙潮的归来暂时消失,可惜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臂海山庄热闹的气气在众人将竹叶青、陈年紹兴、花雕、女儿红…种种山庄酒窖內各式的酒混合成一『缸』后达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