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回事?就算没有,大概也相差不远了吧?江老大那张明艳照人的脸,这回笑得阴阴的、坏坏的,像是日正当中飘来乌云一片,就是让人安心不起来。
阿清和环秋怀疑:他们是不是误上了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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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秋之于钟泉流,其实没有躲藏的必要,但看在阿清似乎有难言之隐的份上,就顺了他的意思,尽量避免和他碰头。
只不过,天下虽大,人与人间的缘分,就是那么难以割舍。再大的空间,再远的距离,在有心人的安排下,这些似乎都不成问题。
所以,环秋和阿清才会张口结舌地一同站在江家大厅内,手指着钟泉流,眼瞪着江老大。
罪魁祸首江老大则一脸无辜样,眨着无辜的眼睛。
“只不过帮你们引见一个老朋友嘛!既然你们不是奸夫淫妇也没背叛钟兄,那么见见面又有何不可?”真亏她说得出口。
她的前半辈子大概都在大赌小赌中度过,想挖这对男女的秘密,她也下了赌注;
她赌他们和钟泉沛的关系匪浅,而很显然她赌对了。
从进门到见着阿清,钟泉流的脸上尽是惊喜与激动。
没错!真的是他!那阳刚的俊逸脸庞、锐利逼人的眸子、伟岸的身躯…虽然衣着打扮与往日是南辕北辙,独树一帜的霸气也敛去许多,也…跛了条腿,但是错不了,是他没错!“大哥!我想你想得好苦!”
钟泉流凝视阿清许久,终于激动的大喊。嘶哑的声音吐出,跟着便是热泪滚滚而下。
大哥!环秋忽地转望阿清。钟泉流那日说过,他的大哥因坠崖而生死不明,她一直以为知道钟泉流大哥下落的唯有阿清,却怎么也没想过:原来阿清就是他大哥!
阿清见着钟泉流,没有像往日那般急急闪躲。看到他真心欢快的感动模样,阿清如何也狠不下心否认,也舍不得否认。多年来,与手足相隔两地,见着他也是避不现身,思念亲人的感伤屡屡挥之不去。今日,就顺水推舟认了吧!
“二弟…”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你你你…”江老大跳起来指着阿清,给结巴巴道:“你是钟清流?!”
江老大原本优闲地在一旁看好戏。她最初还以为就算不是背夫私奔的戏码,起码也是复杂的三角关系,大概会有场精采的风月传奇可看,天晓得原来她猜错了!大错特错!正解是:钟泉流和阿清原来是兄弟!那个西楚霸王原来是洞庭帝王,真是始料未及啊!
阿清点点头,苦涩地承认。“钟清流”这个名字,背负了多少血腥,今日一认,往昔的罪恶感也油然升起。
“这下我看我是讨不了人情债了。”江老大歪歪嘴角,自我嘲讽:“要想讨钟清流的人情债,除非是想找死,说不定还可以讨个棺材用,我真是不自量力。”
钟清粱烦咤长江时,她江老大还不知在哪个小赌场里混呢!竟妄想帮他找人,好当他的债权人?算了吧!
“言重了。”钟清流淡笑道:“谢谢你近日的援助,我的确欠你一份情,来日有何差遣,必当竭尽所能报答。”
江老大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钟清流点头。“促成我兄弟相逢,泉流也欠江老大你一份人情。”钟泉流眼眶红红地道。
“太好了!哈哈哈…能让洞庭钟家人欠我,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江老大意气风发之余,看看他们两兄弟,高兴的摩拳擦掌。有了这两人的交情,这条长江更加畅通无阻了,她可得意的不得了。
“你们叙叙,我不打搅了。”她兴高彩烈地挥挥手,潇洒离开。
“大哥,这些年来过的可好?”钟泉流握着钟清流的手道。
“从来没过的如此清心寡欲。”他微笑道。
“如果说,没有那块石碑和那个香囊伴着你,才是名副其实的清心寡欲吧?”一旁的环秋酸涩地插口。
一直未能解开的环节就此有了答案。香囊的主人应当是立石碑之人…刘蔚云,是他的妾,也是他深深爱恋的女人吧?而那个女人,如今已嫁做他人妇,便是他要找的那对夫妻之一么?
她背叛了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