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老天爷真是给错了性别呀。安庆思在心中惋惜不已。
知子莫若父,安国邦一看就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思儿,秦贤侄难得来洛阳一趟,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别怠慢了贵客,知道吗?”
“孩儿明白。”安庆思点头如捣蒜。开玩笑,他要是不明白,他爹铁定会当场开骂。
洛阳城郊的画舫里,两个男子对座举杯而饮,一黑一白的身影,潇洒的外貌不分轩桎,然而气质却迥然不同。
一个笑口常开,飘逸从容,世间俗事少有人他心者;另一个冷峻深沉,狂傲恣放,总是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得了他想做的。
“西域一别,想不到会在这里相遇,宇文,想来我们缘分不浅啊。”白衣男子笑道。
“多年不见,你未有改变。”意思是他那副“闻闻凉凉”的死样子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余岂好辩哉,余忠于原味而已。”白衣男子还是那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摆明了“我就是这样”
两名相知甚深的男子再度对饮一杯。
“伍克都不久后将到中原,要提防。”黑衣男子将他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不消多说,白衣男子也明白他为何而来。
“放心,凭他还奈何不了我。倒是你,加出差错才是。”
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很相似的;同样高深莫测的修为,同样的高傲,坚持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更何况,有些事是无法假他人之手的。
“她是谁?”白衣男子指着在不远处戏水的红色纤影,好奇的问道。宇文一向独来独往,更不沾女色,不像他哪里有乐趣哪里凑,怎么此次会面,他身边竟会多了个艳丽女子?
不期然,他心中浮现不久前才见过的那名女子,她与眼前这名红衣女子俱是人间绝色。一个美得惊人、艳而不俗,一身红衣非但没有夺去旁人的注目,反而将她衬得更加吸引人,一个却像空谷幽兰般,浑身散发高雅的气质,她的美不只在出色的容貌,也在那份恰到好处的神韵,教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烟魂。日后能伴我身旁的难一女子。”若他能不死的话。黑衣男子同样望向那鲜红色身影,冷峻的神情里首度有暖意出现。
白衣男子回首一笑,高举酒杯“恭喜。”宇文终于不再孤单。
黑衣男子也举杯致意。
此时在戏水的女子,赤足走回画舫上,随着红色轻纱的落定,她安坐在黑衣男子的身旁。
“宇!”
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她玩累了便趴在他身上,找了个安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白衣男子有些讶异,却也不由得欣赏起她来。他看得出来,她并非放狼不知收敛,而是率性的显出真性情。
“宇文,你真幸运。”简短几个宇已道出他对好友的羡慕,世上能遇得与自己相契合的人不多,而宇文就是其中之一,教他如何能不起欣羡之心。
意外地,他又想起了稍早遇见的那名女子。
黑衣男子没有回应,嘴角却扬起一抹罕见的笑意,他近乎怜惜的将她不听话的发丝拂开,让她更舒适些。
“枷锁若去,我与她必回天山隐居。”良久,黑衣男子终于低吐出回答。
一连三天,安庆思带着秦若雨几乎把整座洛阳城走遍了。
第四天,秦若雨以翠儿的伤为由,留在府里没有出门。
但安庆思一路跟前跟后的,对秦若雨熟知各类葯草的本领佩服不已。
用过午膳,安庆思见他终于忙完,便拉着他到后花园喝茶赏花。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医的?”
秦若雨微微一笑,平淡的回答“家父是江苏葯石山庄庄主秦甫做,一生钻研医葯救人,我自小便随家父四处行医,懂得自然多些。”
“葯石山庄?”安庆思脑海里灵光一闪“那名满天下的‘女神医’你应当识得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