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难解。”我不懂,难道你讨厌现在的我?”
“不…”他顿了好几秒,直到我以为这就是他给的答案时,封书棹又开口吐了句令我停止呼吸的话:”相反的,我想我是太喜欢你了。”
“阿得,停车!马上停车!”
我大喊,仓皇地从舒适的房车内逃出,我抖颤的双腿差点稳不住脚步,几乎跌了一跤,但心底那股奔腾沸扬的巨大冲击令我再度鼓起气力,向前又奔了十数公尺。
“宜室!回来—.”
封书棹焦虑急切的声音令我停止继续往前跑。
我回头,看到他持了根银白的手杖朝我的方向步来—他很急,步履与平日的优雅自若大相迳庭,甚至,还有些零乱,直到此刻,我才觉得他终于有一点点正常盲人该有的表现;虽然如此,上帝所赐与他的完美身形,仍致命地散发出迷人风采,没因他手上多了根银杖而损减一分一毫。我驻足原地望着他一步一步迈近我,但他愈接近我,我却愈发觉得绝望,像有道北极之水滑过我心谷…
我想…我是太喜欢你了。
乍听此语,我欢欣高兴得想抱住封书棹,以为他终于对我动心了,有那么一秒,我甚至幻想自己穿上了白纱,而新郎,便是我恋慕已久的封书棹;可是,我该死的理智却在下一秒提醒我那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梦想…是啊,封书棹所谓的喜欢,只是以长辈的角色随日赞美我罢了,就像他之前说喜欢我”可爱的孩子气”一样,都是不掺和任何的男女情感的。
既然都明白了,我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没有道理的行为?
痴望着离我仅有数步之遥的封书棹,我心里清楚地知道原因,那就是…我再也不能满足每天单纯的相处,多么贪心哪—.我奢望自己能在封书棹心上占有特别的位置,梦求有一天他能忘掉那个叫什么聿媚的前任未婚妻,更企盼他惊觉到我已长大成熟到能爱人和被爱…这样的欲望太强烈太深厚,而且压抑太久太久,久到现在封书棹以长辈的态度说喜欢我我都不能忍受—因为,那不是我渴求的男女之情!
“下次不要再这么说了。”他终于来到我面前,我噙著泪,轻轻向他道。
“别再说什么?”封书棹绷著阴郁的脸沉声问我:”你匆匆逃走,就因儿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不知道有些话没经大脑三思就脱口而出很伤人么?”我第一次明白一一一一口者无忌、听者有心的痛苦。
“哦?哪些话?”他几乎是咬著牙问我,脸部的肌肉和声音都是僵硬的。
“我…我…”教我如何启齿,要是封书棹弄明白了我心底这些曲曲折折的傻想,他会不会又像四年前那样,避我如毒蛇猛兽不相见?
“说!”彷佛耐心用罄,他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字,硬是要逼我回答。
“不要再像摸小狈那样说喜欢我,我承受不起…”我低下头,黯然给他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
“不能说喜欢你?不准说喜欢你?”
“锵”地一声,我听见银杖落地的声音,然后便感觉他双手搭按上我肩头,我侧首盯视他的巨掌,讶然发现一向温尔有礼的他居然很不温柔地握捏著我。
“为什么?我不够资格?”
“不是的。”我摇头,纳闷封书棹为什么要这么问。好奇怪,他的反应好奇怪,这听来绝望又忿怒的语气好陌生,一点都不像自口信从容的他。
“难道,你嫌弃我的眼睛?”他俯首逼近我,字字坚硬得像从石头蹦出来的言语。”或者,你心有所属,所以才拒绝我的喜欢?”
轰!封书棹惊人的表白将我的思路炸个粉碎。
我有没有搞错?他喜欢我?他真的喜欢我?不是那种长辈对小辈的喜欢?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