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生,人烟稀疏,一幢破屋耸立眼前,因年久失修而残破不堪,灰尘积的厚高,原本该是没人居住的样子,却由区内传出阵阵檀香,陆官浩跨过门槛走入屋内。
“也亏你找得到此处,出来吧!我照着约定只身前来,你也该表现出你的诚意,夜火…”声音甫落,火源顿时照亮整个屋内,陆官浩猛地回头,夜火已现身。
“陆大人果真守信,夜火佩服。”夜火仍一身黑,手中的火把已插在窗棂上。
陆官浩仔细地观察这个一直令他头疼不已的盗贼,外表果真如大哥所述,不过近看,夜火似乎比大哥说的矮些,身材适中,像这样的人在泉州有上千个,想凭外表拿人,难上加难。他原想找出一丝特征,不过夜火一身都以黑布蒙面,根本查不出什么端倪。
“官印呢?”陆官浩直接切入重点。
“哈,陆大人真是爽快,你真的这么重视赵知县的官印吗?”夜火刻意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手中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夜火由背后腰带中拿了抱东西出来丢在陆官浩的身前。“那是你一直渴求的证据,是赵知县的恶状,应该是你一直得不到的东西吧?现在我免费奉送。”
陆官浩看着地上,双眼露出疑惑的神色,为何夜火会知道他想要什么东西,是有内贼或是夜火根本就是他的属下?
夜火虽没瞧见陆官浩的表情,不过也猜得出他在想什么。“我劝你还是别想了,想破头你也想不出什么的,还是乖乖地接受我的礼物才是明智之举。”他冷笑地说。
“我要的是官印。”陆官浩依然执着。
“我会奉还,不过还要等些时候,等我玩够了再说。”凭这个官印,就能让赵知县生不如死了。
“你以为你有权决定任何事吗?”陆官浩冷冷地问,夜火果真无法无天。
“哈哈!”夜火笑弯了腰。
陆官浩愣眼,他从没见过敢笑得如此开怀的盗贼了。早先还没听大哥的描述时,他以为像他这样的盗贼应该是个身手矫健、头脑清晰且极为冷静之人,毕竟能每次躲过埋伏的偷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没想到今日一见,没错!从他无声无息地露面脑葡定他身手矫健;头脑清晰才得以躲过每次的追捕;至于冷静…在他布政使面前,夜火竟然还可以开怀大笑,好似不将他看在眼里。
“何事令你开怀?”他不解。
“还亏你是个官呢!你以为我不怕死吗?这样出生入死是为何事?”忽然语气一转,夜火的声音更是低沉,
“要不是有太多的贪官,天下又何须一个夜火?我自然没权利决定任何事,只是百姓的苦难令我难过,不得已我只好出面替天行道。”说得倒是振振有辞。
二话不说,陆官浩抽出腰间的配剑,指向夜火。
“看来谈判破裂了。”
“无论如何,我还是得抓你回去。”
“陆大人,请收回你的剑吧!你打不过我的,我两次都能自你大哥手中逃脱!你以为你的武功胜得了你大哥?”
“我说过无论如何。”手持剑把,陆官浩的眼神相当沉稳—他冷静她注视夜火,表情坚决地。
“是吗?那…注意了。”夜火收了笑,看来,他得让陆官浩认识认识他的能耐了。
两人专心地注意敌人的动静,倏地,夜火首先出招,一把短小迅速截断火苗,火光一散,屋内即刻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陆官浩根本来不及反应,在看不见任何事物的情形下,他只能凭着声音来防备。
“陆大人…”
一听见声音,陆官浩马上循着声音出剑,不料剑反被弹开,一抹香味闪过,他马上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夜火可不是狼得虚名的,陆大人,您该谨慎些才是,凭你的武功是对付不了我的。”
“既然落到你手上,任你处置。”陆官浩倒也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