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一身大汗,她看了看四周,没人在,深深喘一口气后解下自己的衣物!拿一块白净的干布擦干身子,又套上干净的外衣,推开窗子,听到窗外打更的正敲着三更天。
看来如蕙给她的醒酒刚刚好。她勾出一抹微笑,因为高粱让她作了不该作的梦,正好利用这时机出去“散心”
柳沐荞换上夜行装,她在身上喷洒一些香料以盖住酒气,接着如同以往,她飞纵出屋内,消失在清晨微凉的雾色中。
自从晓得宋龄元为了自己不见杜廉回后,柳沐荞总是带着落寞,她痛心姐姐总是事事为她着想,而让自己的幸福一再溜掉。
她跨上马背,马鞭一落下,骏马狂奔向前,上了大街,柳沐荞也没让速度缓下,仍是急奔。
当时正与杜廉回在客栈讨论事情的陆官雍看见了她,急急告辞了杜廉回,骑上自己的马追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柳沐荞来到一处天然的湖畔边,下马,盘坐在湖边。
一晃眼就快八年,也过了无知的年纪,如今的她有什么事会不清楚呢?以前是宋龄元保护她,现下换她来照顾宋龄元,她一定要亲手斩断宋龄元对她的忠心,要宋龄元过幸福的日子。
另一匹马蹄声缓缓靠近,柳沐荞回头升起戒备之心。
渐渐地,柳沐荞看到一个身影,是陆官雍。
“嗨!”陆官雍首先打招呼。“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讶然。
“闲来无事逛逛,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真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没有,只是闲逛。”
见宋沐荞露出烦躁的表情,便想探探详情,
“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柳沐荞别过脸“没有,你看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官雍急忙抓住她的手“别这样,每次你都没待多久就要离开,难道与我聊天这么无趣吗?”
“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柳沐荞提醒他。
陆官雍倏地放开她“对不起!我失态了,可以不要走吗?”
“陆公子,我们才见面两次,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吧!”为避免横生枝节,柳沐荞急欲离开。
“就因为才见面两次,所以我才想多认识你—想交你这个朋友。”
“陆公子,我们本是两路人,不该有所牵连。”他是陆官雍,布政使陆官浩的兄长,堂堂一个封胜镖局的负责人,这么个大有来头的人怎会想与地交往?
“你若是指身分的不同,我从来都不在意的。有关令姐的事,我很好奇,她于八个月前带你来投靠李大娘,你们在泉州也住了快一年了,而我兄弟正迷恋着你大姐呢!”
柳沐荞悄悄握紧拳头,眉间的忧郁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愤恨,陆官雍以眼神询问。
知道自己泄漏太多情感,柳沐荞收了收,说:“你不该探测别人家的事情。”
“我不认为这事见不得人。”
“你太自以为是,我们的身分不同,观念自然不同,根本没什么好说的。”语毕,柳沐荞转了身,准备上马离开。
“宋姑娘…”即使频频的叫唤,柳沐荞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陆官雍干脆喊名字“沐荞!”
这会儿柳沐荞有了反应:“我们不熟,你不该这样喊我。”
望着她一脸无情,陆官雍心有些冷,被心牵引着想再见面的人,难道只有他吗?
“听说你是赛马好手,我们来赛一场,你胜,我从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胜,我希望能再见你。”
看来是个好办法“好,就以这个湖泊为准,谁先绕完一圈,谁就得胜,上马!”
约定好后,两人尽情地驰骋在湖畔上,直至西山落下。
黄昏时,陆官雍抱着累倒的宋沐荞回到翠园楼。
他抱她在床上躺下,才察觉她的右手一直抓着他的下摆,他温柔地一笑,小心地把她的手放平,为她盖好被子,深情的模样都落入在门外守候多时的宋龄元眼中。
她轻声地说:“多谢这位公子将舍妹送回,想必,她今天叨优你许久…”
“没有的事,沐荞她…”话还没说完,柳沐荞的手又缠上陆官雍的衣服不放,让他愣了愣。
“很少看这孩子跟谁比较亲近呢!看来沐荞相当喜欢你,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见柳沐荞有意于这位公子,宋龄元想乘机替她觅个好郎君。
“在下陆官雍。”
陆?宋龄元怔仲,心中起了阵阵不安。不会这么巧吧?“敢问令尊是?”
“先父陆谷过世多年,宋姑娘认识吗?”
这…这是上天放意作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