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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个个穿金带银,打扮得花枝招展,有人为了显示自己姣好的身段,干脆只着一件主腰,在主腰外加一件薄杉,透明可见的白皙肤色,让男人春心荡漾,自动上门。
宋龄元是翠园内的名妓,美艳绝代、温柔多情却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说到她的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尤其是她的棋艺更堪称一绝,多少乡绅富官全败在她的手下,与她对奕一晚,便会消耗整晚的脑力,让人赞不绝口。
如薏兴匆匆地跑进宋龄元的房内“小姐,杜公子终于回来了。”知道宋龄元喜欢杜廉回,每回如薏一有消息,便第一个告诉她。
“真的?”宋龄元面露喜色。
一旁无所事事的柳沐荞,望了望异常欣喜的宋龄元问:“谁是杜廉回?”
如薏正要解释,宋龄元打断她“如薏,你先出去。”
“是,小姐,你要快一点。”
“姐姐,谁是杜廉回?不能对我说吗?”
“没什么,杜公子只是一个对奕高手,来看过我几遍,我们是好朋友。”宋龄元急欲撇清关系。
柳沐荞漠然,”为什么这么见外?”反问一句。
晓得自己反常,宋龄元连忙道歉,她伤了柳沐荞的心。
“对不起!沐荞,姐姐一时不晓得该如何向你说明,每次杜公子来的时候,你都不在,所以…”
她有点心慌。
七年前,宋龄元曾对她做过承诺,柳沐荞一日不嫁,她也陪着。这个约定她一定会遵守,只是杜廉回的一往情深令她情迷。
“何必这样说,有了喜欢的人是好事,快去见你的心上人吧!”柳沐荞急忙推着宋龄元出去。
“沐荞…”
“我也有些累了,想睡。”为了她,柳沐荞扯谎道。
宋龄元信了,退出去。
柳沐荞微笑的脸马上转为冷漠,坐到铜镜前,解下头上的装饰,将长发放下再绑紧成一束置在脑后,接着她褪下团杉,由床铺下拿出一包布包,打开,换上布包里的黑色夜行装,最后在头上套上黑罩。
做好装扮,打开窗子,一个纵身,她跳出窗外,再一个飞身,她落到对面的飞檐上,消失在夜色中。
酒足饭饱,陆官壅原想要就寝,却又放不下在封胜镖局的杜廉回,于是出门。
倏地!一抹人影力落地晃过陆官壅眼,三分酒意的她依然清醒,不多想,跟着跳上屋追了出去,他猜想,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刚刚掠过他眼前的人必定是让陆官浩头疼不已的夜盗。
夜盗在前面急奔,也察觉到身后另一人的速度紧追不放,他笑,第一次有人敢正面对上他,不瞧瞧怎行,于是猛然止步,回头。陆官壅也立即停下。
“你就是散财童子…夜盗?”陆官壅掀开口,暗地观察夜盗得破绽。
夜盗双手平举,成一个大字型,声音隔个布发出来,带着沙亚和低沉。陆官壅猜想应是名男子,也唯有男性才会有如此大胆的行径和姣好的身手。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如此说不会太过于失礼?”
“那你为何在深夜穿着着夜行衣?”
“这是我的嗜好。”夜盗回的理所当然,不认为自己有错。“反倒是你偷偷跟踪在后,是不是想随便抓个人充数?”
“我不是官府的人。”
“如果你不是官差,那你会跟踪我只有两种理由,一是贵府里有人当官,责任在身;二是家财万贯。”
“既然你剖析我,那我也来说说你。会这么说的人,肯定是做贼心虚,是不是?”陆官壅心想,夜盗不会这么轻易被抓住是有道理可循,即使面对人,也能如此从容不迫的应对,甚至还不将自己当作是盗贼来论,这样的人既冷静又绝顶聪明。
“你真如此认为?好!就算我是夜盗,你要拿出证明来,试问,你看过我偷窃了么?”夜盗说的振振有词。
要有证据才能将人定罪,但他哪来的证据,如今的夜盗也只是穿了夜行衣,无法证明什么。“拆下你的面罩以证明你的清白。”
夜盗冷静地往后退几步,心中做了打算。
“即使我脱下面罩,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我何必多此一举。”
“只好恕我得罪了。”对付这种聪明人,陆官壅不愿错放,他抽出腰间的软剑,准备对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