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有一圈又深又重的牙印,缓缓渗出圆润鲜红的血滴。
“看什么!没看过人哭吗?!”她的口吻凶巴巴的,混杂着些许沙哑哽咽。
石晋平直的浓眉皱得更深。她究竟怎么了?这么骄傲无畏的个性,怎么会被伤到这个地步?
“发生什么事?”石晋淡漠的嗓音,竟显得有些笨拙。
“你管我!”他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沈,像震动了心里的某根弦,汪梓洁愤怒喊完,心里的藩篱似乎偷偷被推开了一角,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埋脸又哭了起来。
哭泣的时候,她听见他的脚步声逐渐离开了自己。
他走了!他也走了!
汪梓洁不明白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从何而来,但她的心里好难受,现在除了哭,脑袋里只有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脚步声从远方又传了回来,抬起哭蒙了的双眼,映上一双略微狭长而幽深的黑眸,里头隐约的宽容和关切,令她心头一紧。
“你又回来干嘛!”她的口吻还是很凶。
石晋没有回答,递上一盒面纸。
“你!”汪梓洁有些愕然,她怔怔地抽了几张面纸,擦掉满脸的泪水,才狐疑地开口:“你去拿面纸给我?”
石晋仍旧没开口,硕长挺拔的身躯为了让蹲在地上的她能抽到面纸,而微微侧弯了身子。
“你别告诉我,你特地走回公司拿面纸给我。”汪梓洁哽咽着,泪水却已然停了下来,一双水亮的杏眸直视着面无表情的石晋。“你们公司在二十七楼。”
大厦里的公司,为了安全问题,连接到楼梯间的逃生门,通常无法由外向内开启,除非有公司钥匙。
所以这么推断起来,石晋刚刚的确是从七楼走回二十七楼的非常保全,就为了拿面纸给她。
石晋不做解释,见她平复下来,干脆把整盒面纸塞给她,一句话也不说的转身下楼,如同来时一般的安静离去。
对着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汪梓洁好半晌才回神,跌跌撞撞地冲到扶梯边,对着他的背影道谢。
“石晋,谢谢!”
石晋没有回头,终于消失在楼梯转角。
汪梓洁目送他离去,把视线移向手中的面纸盒,发现里头还丢了一小鞭面速力达母。
看看手臂上的血牙印,明白了他的关心。
她的嘴角,绽开了一个淡淡、温柔的笑容。
气氛高雅、烛光交错的法国高级餐厅里,传来丝毫不符气氛的对话。
“石先生平常喜欢做什么消遣?”温柔婉约的女子声音怯怯地开口。
“没有。”得到冰冷的回答。
“呃…”一阵短暂而沉默的难堪,女子过一会儿,再接再厉的开口:“石伯伯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不知道。”
接下来的沉默更漫长了。
“石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次,那温柔的女声带着委屈的哭音,很楚楚可怜。可惜却半分也打动不了板着冷脸的男子,只换来绝情的答复。
“是的。”
石晋寒着脸说完,对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抓着皮包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