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
谁知道一听我说,二夫人又呼天抢地起来:
“哎呀呀!果然我说的没错呀!可怜的杜公子,相貌堂堂的,谁知道竟是福薄之人。”
大夫人这回生气了,道:
“请法师是为了替他消灾祈福,你口没遮拦的这是怎么了?”
“请你们都回去吧,让杜大哥好好休息。”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只好下了逐客令。
等一干人等离开,文举仍在昏睡,到近黄昏才幽幽醒来。
“小桃…今天初几了?”他问。
“十二了…”我知道他担心考期,笑着安慰道:“放心,还有好几天呢,一定可以去考试的。”
说话之间,玉儿端来晚饭和葯,我去接了过去,她小声告诉我:“这是今天大夫新开的葯,试试有没有效。”
“杜大哥饿了吗?先吃饭好了。”等玉儿走了,我道。
“我吃不下…”他懒懒的道。
“吃一点好吗?”
他不答,干脆闭上眼睛。
“那葯总不能不喝吧?”我笑道:“饭菜你不吃,我吃,葯不喝的话,那也是我喝喽!”
“真拿你没办法。”文举挤出一个倦倦的笑容,坐起来慢慢把葯喝了。我替他把碗放回桌上,他又道:“黄昏了…”
“嗯,出去走走吗?”我回头问。
“嗯…”他点点头。
我陪着他在房前的花荫下散了一会儿步,他很没体力的在园里的石椅子坐下来,我也在他身边的青草地上坐了,柔顺的将头靠在他腿上。
夕阳,很美。清爽微风里,只有我们俩。
文举把手轻轻放在我的帽子上,我心里一下子涨满温柔,真想就这样一直靠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文举柔声说道: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小桃…”他说着说着又咳了几声,每咳一下,我就心疼一下。
这句话听来大是不吉,我一下子抬起头来打断他的话,道:“杜大哥,你胡说什么!”
他不理我,继续又说:“到时候你把我的书挑回家去,我爹娘还有兄长他们会照顾你的。”
“我才不要,你答应过的事怎么可以赖给别人!”我扭着性子,不依。
“我是跟你说真的…我这身体…”咳嗽截断文举的话,他手捂着嘴愈咳愈厉害,他开开手…
这一瞬,我们俩一样的震惊!
文举手心里竟是一滩鲜血。
“小桃…”文举惨白着一张脸,望着我。
“杜大哥,你哪里不舒服?”我急了,怎么会忽然这么严重?
文举摇摇头极力忍着咳,似乎想说什么,紧闭着的唇却喷出一口鲜血来,跟着两眼翻白昏倒了。
我扶他回房,觉得自己全身发抖。
“我看杜文举不能参加考试了。”黑童一溜轻烟从窗外进来,站在床边望着他说风凉话。
文举生病,最高兴的就是李重山和他了吧。
我不理他,努力稳住自己心神,伸手按了文举的脉息,他的脉动有力,为什么会忽然病得这般沉重?
是他天命如此?还是有人搞鬼?
我坐下来,凝神四顾,耳听八方,却什么都没发现。
“小桃,不要管他了!”黑童叫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顿了一顿才又道:“这个软脚书生有什么好,值得你像个贴身丫环一样的服侍他?”
“黑童!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亏我把你当成朋友!”我怒道。
“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想脚踏两条船?”
“不管他想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他的。”
“小桃!”他叫,还想再说什么。
“够了!”我也叫。“你安静一点。”我又急又气,觉得有点喘,在桌边坐下。几天前才和文举在这里说笑,我告诉他如果能治好他的病,把我煮了当葯吃也行,那时他还骂我傻…现在,他却躺在那里,不省我事。
我望着他,同时脑里重复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