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看见她的名字,一整夜满脑子都是她。我相信,今生今世,我也不可能忘记她。我答应过你的事,对不起,恕我难做到。”
他终于望向我了,在肯定了Sabrina是永远不可被取替之后,他才肯望过来。我的心很痛很痛。“你有没有爱过我?”忍不住,我还是问了。
他想了想。“我不知道。”
我抱住自己,我是自取其辱。
“对不起,阿彗,我曾经以为我下半生可以就此与你一起。我真的真心以为过。”
我点头,我是明白的。大概,我是明白的。
忽然,我冷笑起来。“爱得这样深,真辛苦了你。”
他没回应。
“与鬼魂谈恋爱的男人,我还是头一回碰见。”
他依然没说话。
“你这算是什么?她可能已转世投胎做人了!她有她新的生命新的缘分!她已与你无关了!”“对不起。”他只是这一句。
由始至终,也是我在沙发上他在床上。这一次,他没有安慰我,没有挽留我,他要我走。
这是我最后的问题:“你对我说过的所有承诺,所有充满爱意的话,根本不是与我说的。”
他没作声。那,即是我说对了。
我打开房门,往走廊走去。
巴黎,是他与她度蜜月的地方。他们爱得很深很深,这个城市,每一方寸也充满着他与她的爱意。
所以,我讨厌这城市。讨厌得要死。
我跑到大街上。“讨厌!讨厌!”我叫我跺地,身边擦过的人卑视地朝我望过来。
对面街有电话亭,我要提早返回香港。我致电航空公司,确定明天的航班。
然后,突然的,我想听听简文瀚的声音,我知道他会安慰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我是知道的。
香港那边大概还未天亮。“喂--”是文瀚,他有那沙哑的、未睡醒的声音。
“我是阿彗。”
一开口,我的眼泪便涌了出来。刚才对着Sake,我明明没有哭。
“你在哪里?”他问。
“文瀚!”我哽咽。
“发生了什么事?”他显得很担心。
本来想告诉他Sake对我说的那番话,然而,说出口来却变成了:“那时候你答应与我到欧洲度蜜月是真的吗?”
“真的。”他没加考虑。
我吸了口气,再问:“我们将来的孩子,都以D字作英文名字的开首?”
“是的。”
“你对我是真的吗?”
“是的。”
“那么,”我已流满一脸的泪。“你要等我回来。”
是的,我要回去了,那里有一个对我一直很真很真的男人。
今天晚上约了简文瀚和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吃饭,今天是他爸爸的寿辰。
只是简单的寿宴,我例牌地买了个金牌,恭祝他老人家健康长寿。他笑得合不拢嘴,文瀚的妈妈则说想快点喝新抱茶。
他们毫无困难地重新接受我,这年头的父母开明得很。
真的好像任何困难也没有。简文瀚也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他甚至很接受Luna,不介意与我和Luna一起shopping、喝下午茶、看电影,从前他介意得要死。
我很愉快,与他重新开始,比我想像中容易。
我告诉Luna在法国发生了的事,她终于也赞成我离开Sake,重投简文瀚怀抱“最紧要是那男人爱你。”她说。我点点头,何尝不明白?
反应最大的要算是Kelvin。
他说:“为什么会选择姓简的?”
“他一直都很爱我,对我不离不弃,我又那么的信任他。”我说。
他沮丧起来:“你知道,我也一直很爱你的。”
“Kelvin--”
“你为什么还不选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也不选我!”他目露凶光。
“就是你这种脾性,令我不能爱上你。你对我好,是有条件的。”我也不怕照直说。
“那是我应得的!”
“Kelvin,”我沉住气:“我们是朋友。”
“你这是在小看我。”他竟然这样说。
“我们一向是好朋友!”
“我不想只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