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不好好抓著幸福。
歎了口氣,她走進浴室,開始脫下衣服。黑色T恤下淡黃色通花乳罩,牛仔褲內亦是同一款式的內褲。不可說她完全不敬業樂業,最基本的,她還是會做。
房門聲,有人內進。阿夜在浴室內掠了掠長髮,正擠出笑容準備外出之際,她猛然醒起,她忘了最重要的東西香薰爐。
她是一名需要催情的妓女,而她居然忘了她的香薰爐。
她直直地站在豪華的浴室內,不知如何是好。
望望左又望望右,阿夜尋找逃生的辦法,無論如何,她知道自己是做不了。
不如,裝作昏倒好了,大不了賠錢了事。硬著頭皮,她輕輕推開浴室的門,然后“啪”一聲使勁地倒在浴室的瓷磚地上。
她聽到由房中間趨前的腳步聲,然后是男人有力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的感覺。合上眼的阿夜想道,這男人,見死相救,大概不太壞。
然后,她聽見男人說:“阿夜…”
她定一定神。脊髓反應告知她是熟客。
“阿夜…”男人再說。
阿夜不得不睜大眼。這聲音…
天宙。
她望着他,從他的懷中掙扎起來。
“天宙…”
天宙微笑,溫和而帶著感情。
阿夜抽回跌下的一邊內衣吊帶,尷尬起來:“想不到今天的客人是你。”
天宙卻只是望着她。
阿夜說下去:“是因為結婚嗎?所以出來玩?”
天宙問:“結婚?”
阿夜看了看浴室:“對不起…若是別人,我會大方一點,但因為是你,我想,還是穿上浴袍舒服些。”
天宙也不好意思起來,聳聳肩。
阿夜鑽進浴室然后抓起了浴袍往身上穿,天宙望着只穿上內衣的她,感覺也很奇怪,連忙別轉了瞼。
阿夜純熟地坐到床沿,伸手指了指床單,示意他走過來。
待天宙坐到她身旁時,她問:“大日子是何時?”
“什麼?”天宙緊張未消。
“結婚嘛。”
“與誰?”
阿夜失笑:“雅慧嘛,不是嗎?”
“沒可能,我與雅慧不會結婚。”天宙垂下眼來。
阿夜但覺甚為可疑。“今天早上,我在銅鑼灣看見你與雅慧試穿婚紗。”
天宙這才如夢初醒。他笑:“是她堂妹結婚,不是我們,她貪玩。”
阿夜雙眼一亮。啊。她在心里說。啊。原來如此。
兩人靜了下來。
“結婚也是遲早的事。”阿夜垂下頭來說。
“阿夜…”他說。
“嗯?”她望着他。
“我很喜歡你。”
阿夜笑:“與我交易不需要甜言蜜語。”
天宙搖了搖頭:“你給我一次機會吧。”
阿夜定神凝視他。她的心開始亂跳。“什麼?”
“你真是一點也不喜歡我?”
她抓了抓臉龐,說:“原本你今晚也只是來嫖我…”
天宙聽見阿夜這熟悉的拒絕口吻,開始慌亂:“不是的,是Sunny教我。”
“Sunny?”阿夜瞪大眼。
“Sunny說,隨便約會你你一定不應約,不如這樣出現,還有說話的餘地。”
阿夜在心內笑,她想,自從知道自己喜歡了天宙,很多事情也不同了。
炳。
然而臉孔依然繃著,一如以往。
“我不愛雅慧,但我愛你。不是分開過,不是試過別的女孩子,也不知道你原來真的這樣重要。”
天宙偷偷望了阿夜一眼,以為她不愛聽,不敢再說下去。
誰知她在半晌后,溫柔地問:“還要不要上床?”
天宙怯怯地歎了口氣。“我沒有把你當作妓女。”
“情侶呢?”
天宙愕然地望向她。
“我們的關係,”她微笑:“足夠马上由這張床開始。”
天宙訝異的目光迅即變成驚喜。
阿夜趨前去把身體挨近。“要不要?”
天宙微微張大嘴,結結巴巴:“我…我想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