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她做第二号也不愿意了,他要她走。
那一天,她穿了件粉红色的T恤,Teck看着哭泣的她,这样说:“我会永远怀念这个穿粉红色穿得最好看的女孩子。”
Terri止住了饮泣声,忽然地但觉非常虚假,她不相信,Teck与中学时代遇过的男人一样,有那背诵流行曲歌词的口吻。
她忍不住问:“你有否真心爱过我?”
Teck点下头来。
“那你明知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与我发展?”
“不与你试过,我也不知道我那么爱她。”是Teck的答案。
她就无言以对了。
之后的日子,粉红色不见了。又是一次的失望。又再证实了她的那一句,每一次都是高兴的开始,扫兴的离开。
她间中主动与Teck倾一次简单的电话,Teck也没抗拒,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令Terri很轻易落台。
没见一阵子,Terri在以为她已可以抛开这个人这段感情时,偶尔,重新再找机会走近Teck的念头,会侵占她的思绪,她总觉得,Teck无理由可以就这样放弃她,她既不粘身又漂亮可人,他无理由不要。
于是Terri也就有些约他吃顿饭与他看场戏的举动。Teck有时候应约有时候不,与她见面时也没有任何亲密举动,Terri要与Teck旧情复炽的计划进展得不顺利。
但她还是抱有八分的希望,她不肯不肯不肯相信,他们是就此完结。
直至,她在街上碰到他与她。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Terri在一家大百货公司内闲逛,她在化妆品部门看见站在远处香水柜位的Teck,还有他身边的一名高挑可人的女孩子。他们在专心试验香水的气味,那女孩子每试一种,也把手递到Teck的鼻前,Teck会说一、两句,微笑的,有见地的,然后替她继续再挑选,继而吻到她的发顶去。整个过程,甜蜜温馨。
Terri躲到一旁,这简直是毫无破绽的幸福快乐。哪里容得下她?
胡思乱想又再开始。
有这样美丽又感情要好的女朋友,何需多此一举与自己一起?究竟Teck有否真心喜欢过她?是只拿她逢场作戏吗?
他根本,不会需要她。
粉红色的浪漫,凝聚在Teck与他身边女人站着的角落。Terri转过身,速速逃走,带着一身既狼狈又焦躁的橙色。
她没再约会Teck,也果然,她不主动,Teck便销声匿迹。
接着的情人节,Teck没留言没说半句话,Terri盯着电话,完全没响过。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她在落下了这么深的感情时,他才只放下了那么一丁点?
心情,益发非常抑郁。
然后,是农历新年,喜气洋洋红光处处,惟独Terri浸淫在她的蓝色烟雾里。
与母亲到庙中作福,顺道跪下求签,母亲问家宅,而Terri问她与Teck的将来,未死心的女孩子,有那未死心的坚持。
想不透,便请神明来帮忙。
或许,天意不是她看到的那么悲观呢,或许另有玄机呢!想着想着,也就心情亮丽起来,不理会眼前熏烟香烛带出那俗气的黄,她的内心又再次是一片粉红。
竹签由签筒跌出来,编号六十。
母亲遇见熟人,示意Terri先行往解签档解签,她也就去了,徘徊在一排排的相士跟前,决定不了该往哪一档。
苞在别人身后观看,忽然她看到,一名中年女士所求的姻缘签,正是她的编号,六十。
那相士说:“这是不吉利的一支签,李白三次上船都上不到,你这段姻缘,大概是勉强的了,你要上船,船也不等你,没有你的份儿。”
中年女士面如土色,站在身后的Terri也一样。六十,她见势色不对,速速往前行。她怀疑,她是求错签。
然后,她又听到,一名艳丽女子欢天喜地嘻嘻嘻地笑出来,那一档的相士说:“八十五号签,大利姻缘,黄袍加身啊,你身边的那名男士,是绝好良配,你与他的恋爱也心想事成,只怕好到你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