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若刚。”王医生亲切地和他握握手。
他是方家的挚交,也是家庭医生,所以他和方若刚非常熟稔。
“嗨!王医生。”方若刚苦着一张脸,一点也笑不出来。
“是谁需要我呀?”王医生幽默地问道。
方若刚指指躺在床上,尚不省人事的沈洁依。
“她…是你最近的女朋友?”王医生边拿出听诊器,边和善地问他。
“报纸已经渲染得钜细靡遗了,我还需要回答吗?”方若刚没有正面承认。
王医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开始他的检查工作。
“她怎么了?”方若刚不掩关切地焦急问道。
王医生收起医具,意外地抬头看这个几乎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冷漠男人。
“没什么,只是疲劳过度,以及营养不良所造成的贫血。”王医生拿出葡萄糖注射液,为她增加体内的抵抗力。
方若刚皱眉看着那张依然灰白的小脸。“很严重吗?”
“这是长期累积而成的疾病。或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更久。”王医生为她安置好手的位置,抬头继续说:“总而言之,她从来没有好好照顾过自己。”
“情绪激动会不会导致休克?”方若刚担心她会如此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情绪激动是启发她因营养不良而休克的导火线!”王医生深看他一眼后,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需不需要服用葯物?”
“平常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就行了。”王医生走出卧室。
方若刚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时常偏头痛。”
“不碍事,那是习惯性的一种头痛,只要让她少烦恼一些事,减少生活上的压力,偏头痛的次数便可减少。”
罢送走王医生,楼上就传来李妈妈的叫声。“若刚,你快来!她醒了。”
三步并作两步,方若刚以最快的速度到楼上。一进门,就望进沈洁依晦暗的黑眸中。
“你醒了?”这时方若刚已松开方才绷紧的脸,取代的是深情如海的温柔。
“这是哪里?”沈洁依不友善地冷问对她关怀备至的方若刚。
她的冷脸提醒了喜孜孜的他,他记起她和他是宿敌,是两条不能交叉的平行线!
“是我家!”战争又开始了。
“你凭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擅作主张把我带到你家?”沈洁依尖锐地叫着。
站在一旁的李妈妈立即看清楚了这两个人若要说是朋友,还不如说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摇摇头,李妈妈不想再看下去,蹒跚地离去。
“我不忍看你倒在毫无人迹的地方,况且现在又是半夜,倘若你有个不测,我岂不是要背上杀人之罪!”看着尖锐但荏弱的沈洁依,方若刚的心头实在不想再伤害她了。
她心里又恨、又怒、又伤心!她宁可放弃自己对他的爱,也不愿再让他伤害她一点点。
“我宁愿倒在路旁死去,也不用你假惺惺地可怜我!”她额头直冒冷汗,努力地想撑坐起来。
方若刚的心在刺痛着,她知道她是在伤害自己,她一定恨透他了。他想对她温柔一点,但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地怂恿他,任她自生自灭,也许能藉此为妹妹讨回一些公道。
“你死了,我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他用最冷的方式,回答她的恨恨之声。
倏地,她凄厉地大笑,狂笑中含着几许苍凉和悲哀。
“你也会良心不安?”她停住笑声,匪夷所思地问。
看着她额头的冷汗,方若刚知道自己不该再刺激她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搅你了。”
她才不要住在他的房里,也不要让他的身影留在她的生命中,变成一个永远的痛!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扯掉针管,并且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疯了!”方若刚一个箭步跑过来阻止她的行动。
“我若留在这里,才真是疯了!”她猛力想挣开他像铁铐般的手。
“你给我乖乖地在这里养病,不许离开半步!”他阴沉地警告她。
她停下挣扎,露出不畏惧的表情。“在伊利诺我已逃了一次,我不在乎再逃一次!”
“我更不在乎把你锁在这里!”他抬抬眉头,眯起黑沉沉的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