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善与恶很容易由眼神分辨得出来,但在她的眸子中,我只有看见一片清明。”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了?”方若刚的表情可怖。
“对,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丁邵青接口道。
方若刚痛苦地哑声说道:“我就是目击者!我亲眼看见她衣衫不整地由我妹夫办公室奔跑出来。”
“不可能,…”他们夫妇俩似不能接受地轻声呢喃。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人的外表不能代表一切!”他语带苦涩、无奈,愤恨地说着。
争执的声音渐沉寂下来之后,沈洁依痛苦地由楼梯缓步走下;如今,她确确实实明白自己再也改变不了他对她的看法了。
憎怨、痛苦被挑起后,方若刚感觉他的五脏六腑莫不承受着痛苦的撕扯。
就在他以酒浇愁时,她穿着飘逸的紫色洋装出现了。
接到他森冷的目光,沈洁依忍住内心淌血般的痛楚,冷静地对方若刚说:“我忘了打电话向梦珂请假。”
望着她美丽如天使的身影,他又狂饮了一大杯酒。“我早就帮你请好假了。”
他真的掌控了她的一切自由,准备用他最残忍的报复方法,把认为是她该得的报应,加倍地还予她。
那他为何还要带她来这里?莫非…猝然间,她明白了,他的目的是想令她孤立无援、求救无门…
往后的生活恐怕将是苦不堪言的日子了!
沈洁依逼回即将涌出的泪,勇敢地面对他。“在你复仇的计画中,到底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方若刚看着她细瘦的身躯,不畏强权地站立在他眼前,他的心猛然升起刺痛的感觉。他实在不愿意两人之间隔着这样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你别妄想我带你来是为了度假!”
“这我可不敢奢求!”她眨回那滚动在眼眶里的泪水。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他残忍地对她说。
他的话像是一把刺穿人心的矛,把她的心捣得碎成千万片;但她可不能让他知道,在她心里,她对他无法收回的爱更是一把无情的匕首,伤得她更深、更痛。
“我想出去走走。”沈洁依力持镇定地转过身,走向门口。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把澄黄的酒倒进嘴里。
沈洁依走到大门后,又回过头。“谢谢你帮我打电话给梦珂!”
“洁依,别走远了,待会儿就要用晚餐了。”张咏华心疼地叮咛她。
她回过头,用空洞悲凉的眼看向张咏华。“丁太太,谢谢你!”
看着她荏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张咏华首先发难:“若刚,这冷漠的作风实在太不像平日的你了。”
“是她先伤害了我妹妹!”他厉声强调。
“但是我看得出来,你爱她哪!”
丁邵青这句话宛如劈中了他的心坎,令他痛苦难当。“那又怎样?我不可能漠视妹妹的痛苦来爱她的!”
“她承认她是破坏者了吗?”张咏华好似个想为沈洁依翻案的律师,犀利地诘问着他。
“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她甚至还一直为自己辩白呢!”他讽刺地笑着。
“你不曾给她机会,听她如何解释?”丁邵青觉得方若刚太过固执不通了。
“哪个犯罪的人不为自己喊冤?!”他鄙夷地讪笑。
张咏华踌躇着说:“她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一个擅于耍弄心计的坏女人!”
“她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烂女人!”他面露厌恶之色。
“若刚,你自己心里知道你对她的感觉。在事情真相没有大白之前,别做得太过分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恨她!”他嘶声大叫。
好友见他三思孤行,便丢下一句话:“不要让表面歪曲的事实欺骗了你的智慧!”
丁邵青走了,张咏华也不想再理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法官在判人死罪前,也会给个机会聆听犯人的自白!”
和他相交多年的夫妇竟为了一个方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与他利言相向,这倒是头一遭!
难道真是若茵骗了他?
不,不可能的!若茵眼里的凄苦是真的,颊上如洪的泪水更是真实的,她没有必要骗他!
方若刚死也愿相信妹妹会撒下漫天大谎。但,真相到底是如何?
是沈洁依说的话对?或者是若茵遮掩了事实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