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究竟是错还是对…
劫数哪!
走出了葱郁的森林,没了树荫的遮蔽,日正当中的骄阳,将黎夜儿晒得头昏脑胀。
“恩公,等等我…”
黎夜儿气喘吁吁地抱着包袱,呼吸凌乱地踩着脚步。
呼…好累啊!
她双眸发昏地望向前方那个悠闲自在的男子,他身长脚长的,走来轻松,不过,可苦了她了。背负包袱原本就是累赘,再加上早先落河,身上长袍吸着了河水,沉重不堪…再这样没头没脑地赶路,她可能会双脚提早残废,更别说想找人了。
“恩公…”还是开口请他歇一下脚,休息一会儿吧!
林间鸟语花香,轻风拂动叶尖,带来一片沉静的恬适…太安静了,安静到令她有点害怕…
“恩公?”黎夜儿抬头,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林荫小径空荡荡的,早没了他高挺的身影。
“人呢?!”黎夜儿抱住家当,惶惶然地左右张望。“怎么会呢?明明方才恩公还在眼前的啊…”为什么才低了下头,就失去了他的踪影了?
“恩公,出来啊!别吓我…”
夜儿朝林间走了几步,依然幽深僻静,没有人烟。
这可怎么办?
别说她不知恩公的名字,不知如何找起,现下她根本就走不出这座似迷宫般的森林啊!
“恩公走了…”他默不作声愈走愈快,丢下她一人离开了?黎夜儿慌乱的心思只浮现这个可能性。
自己又被丢弃了吗…
莫名地,夜儿心中充满了沮丧与委屈,连带的,极欲忘怀的自卑一点一滴地重回脑海。
当年,爹娘带着她尚幼的兄长远行拜访亲友,不料竟在途中双双遇害,大哥也生死未卜,一夕之间她的天地变了色;而姨娘听闻了不幸消息之后,怜她孤苦无依,将她接回席府照顾。好不容易她融入了席府那一大家子的温暖生活,雪表姐也待她如亲妹子,更认识了开朗如煦日的阳哥哥,她满心以为自己就可以和喜欢的亲人永远在一起了,却在那个曦晨中失去了生命之中的阳光…
阳哥哥的不告而别,再次提醒她,自己被人丢弃的自卑与懦弱;现下,一个好心的陌生人,又唤出了她极力忘掉的心酸难堪…
“呜…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呜…既然不想我同行,又答应…你为什么丢下我?”不知不觉的,夜儿脑海的人影重叠,她已分不清究竟是谁让她比较伤心。
算了,没有人,就让她大哭一场吧!
从小,她就是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偷偷哭的,现在也是一样…想到这儿,夜儿哭得更伤心了。
也许,她这一生就是注定要孤孤单单一个人。
突然,四周跳出了数个彪形大汉,个个手拿大刀、满睑横向。
“啧!瞧我们找到什么了?竟然有人在这里哭呢!”
黎夜儿惊觉,连忙胡乱拭去泪,戒慎恐惧地往后退几步。
“你…你们是谁?!”
“哭什么呀,小鲍子?说来让大爷们听听吧。”为首的猥琐男人不怀好意地朝黎夜儿靠近。
黎夜儿心惊胆跳!她不会这么倒霉吧?才掉下河,现在又遇上恩公所谓的劫匪?!迸人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果然有其道理。
“不、不劳你们费心了,在下与各位素昧平生,麻烦你们太过失礼…”
土匪头子不耐烦地吼了声:“啧!说那些老子听不懂的文雅话…一看就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来人,围住他!”
“你们怎如此目无法纪?!扁天化日之下抢人财物,难道不怕我去报官?!”黎夜儿眼见自己被团团围住,干脆豁出去地大喊。
勇气可嘉,可惜,气势稍嫌不足。
“报官?!”
劫匪似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个个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们怕死了…呵呵,小鲍子啊,你想报官,还得要有命去!”
黎夜儿闻言,浑身冒出冷意。
“你们的意思是想…杀人劫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