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末散,阿宝已经扯着静儿加入围在卖货郎身边的人群了。默凯和休斯在数丈外静静的等候着她们。
“是她?”休斯瞇起眼睛,尽管接近山脚,这儿正午的阳光还是炽热,照得人头昏眼花。
“应该是!”默凯稳稳的点头。“所有的资料都和爷爷提供的一模一样,连和咱们家传的七彩玉失踪的时间都符合,『天山奇姥』就是汉妮,那个当年勾引我爸离家出走的贱女人…”
“诺顿爵爷有令,”休斯指的是默凯的爷爷“找到汉妮后就把她带回『佃农庄』不可以先动她!”
“不动就不动。”默凯耸耸肩,他都能忍到现在,不会急在一时。“等回去和爷爷商量后,他自然会有处置。”
“她会付出代价的,是吗?”休斯敛起一路上吊儿郎当的笑容,犀利地打量他的主子,默凯·诺顿子爵,也是当今意大利南部西西里岛的继承人。
“当然,她当年如何对待我家,今天我要十倍奉还给她。”湛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愤怒,但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为是-时眼花看错了。
“这两个要怎么处置?”
休斯下巴往阿宝和静儿的方向点了点,对于利用了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女孩,他还是感到有点愧疚。
默凯低声轻笑,笑里的张狂只有一旁的休斯才听得懂。
休斯摇摇头,不是很同意的唤道:“默凯--”
良久,默凯止住了笑意,低沉的嗓音里头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你什么时候看过我做亏本的生意了?”
市集仍是一阵喧哗。突然,一片乌云浮饼天际,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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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眼前了!”阿宝高兴的指着前方蜿蜓的小径,他们现在已经站在往昆仑山的路口,四人弃马改成步行。“只要再往上走个把时辰,就可以回到我们的『天山灵宫』,到时你们就可以看见我师父了,瞧瞧她是不是如我所说的那么美!”
“我看你一定是在吹牛。”休斯一脸不信的模样。“我才不相信有什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事情呢!女人是最不禁老的,我看,你一定是从小到大太崇拜你师父,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才不是呢!”阿宝这下可不服气了。“明明师父就是天生长得那么美,怎么你说什么就是不信!?”
“不然等我亲眼瞧见如你所说的,就算你赢了,到时你要我做牛做马,甚至磕头下跪都成…”
“记住你说的!”阿宝这下可精了。“在场可有两个人证,到时你可别反悔不认帐啊!”“那有什么问题?”休斯二话不说的就同意。“不过,要是我觉得你师父不像你所形容的那样又如何?”
“那…”阿宝这下可想不出主意了,她咬牙四望,看到刚刚为师父选的礼物,眼睛倏地一亮。“不然我也送你一盒胭脂?”
休斯差点昏倒。“我一个大男人要你这个胭脂做什么?”亏这丫头说得出来,真是个没啥诚意的赌注。
“咦,你看不起我买给师父的礼物?”阿宝可不高兴了。“你别忘了那卖货郎说,这胭脂可是从高丽进来的,一两花红要了我百两银子,怎么你觉得这个礼物登不上台面?”
“这胭脂再好我也不能用,又有何用处?”拜托!他一个堂堂大男人要这女孩家的东西干什么?
“怎么会不能用?”静儿在一旁笑了起来,她清秀的脸庞上竟浮现出看好戏的神晴。
“怎么说?”休斯看了默凯一眼,奇怪,他怎么会有股不祥的预感。
“你忘了『天山灵宫』全是女人啊?”静儿幸灾乐祸的提示他。“难道你没有看见入山口的那块告示牌上的文字?”
“什么文字?”休斯警觉的看看默凯,他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嗯,是『男子入此山口杀无赦』对吧?”默凯缓缓的念道。休斯一路上净顾着讲话,竟然连这么重要的告示都可以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