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别人怎样说他,他只想早点回家。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的灵魂。
说出来,他会被人当笑话看。他在等楚楚来找他。这些天他跟柳淑媛聊得愈多就知道愈多楚楚的事。
他迳自猜测也许楚楚心里有很多想完成、现在却完成不了的愿望,他难得的鸡婆想帮她完成她想做的事。
他会难得鸡婆的理由是,也许她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了,医生研判她昏迷指数偏低,要醒过来的机会不是没有,只是微乎其微,而且如果她真的能够苏醒过来,恐怕是几年后的事呢!十年、二十年、也许是三十年,她现在二十一岁,假设她真的能够苏醒过来,教她要如何面对三十年后的世界?
不是醒来就是死去,这就是她未来的路,但决定权不在她、不在医生,天知道该问谁去呢?
回家路上,蓝奇诺随便买了一个便当当晚餐,囫囵吞了几口便没有食欲了。了将便当搁在桌上,进到浴室放了一缸子的热水,当他整个人浸泡在热烫的水里时,他的脑中还是想着楚楚的未来这个问题。
命运交响曲震撼人心的音符回荡在四十坪的公寓中,一个人住的好处就是洗澡时不必关上浴室的门,可以倾听高级音响特有的优美音质,他将头浸泡在水中想让被那抹灵魂搞乱思绪的脑袋清醒一下。
“啊…”从水中探出头,一甩满头的水花居然甩上浴室门口飘着的一个人!他眼睁睁看着水花划过那个身子,毫无障碍的落下浴室的地面,他傻眼地发着呆,愣了好久,他才想起这个无声无息的不速之客便是他正等待的楚楚。
他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吓到了楚楚。搞什么东西啊!上次他不是看得到她吗,怎么今天他反而好像看到个鬼似的。
不过她还没死,她可不是鬼。
“不能走…”他见她又要离开,急忙唤住她。“我等你那么多天了,你现在才来!”
“你…我…你知道我是…”
“我知道你的肉体躺在医院,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你的灵魂,我想大概是这么解释吧!”
此刻浴室内呈现出很诡异的画面,一个外型出色的男子浑身赤裸浸在浴白里,而一个漂亮的女子正眯着眼看着他。
“你不怕吗?”
“怕什么?”他担心她又会跑掉,双手一撑,从浴白站了起来,完全不怕被她看光。
楚楚简直快喷鼻血,尖叫着逃出浴室。
他一边遮住耳朵,一边步出浴室,从椅背上抓了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
“叫那么大声,现在应该是我看到你大叫吧。”他在腰际间将浴巾打了个结。
“是你自己说不怕的啊!而且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不会吧?”
他无言以对的看了她一眼。当然,她的脸一样的美丽,除了她是抹灵魂。
“你自己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醒过来时就变成这个样子,我想回到我的身体里却回不去,怎么试都不行。”
有关灵魂出窍离开肉体的传闻听过不少,但是他还没听说过该如何让灵魂回到肉体里。
“你能帮我吗?”她看着他,哀求着。前不久她还想搭上他,让他在事业上助她一臂之力,万万没有想到她开口请求他帮的忙竟然是这种忙。“只有你看得到我也听得到我,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向谁求救。”虽然只剩下灵魂,没有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来魅惑人,但她相信她的媚眼功夫应该还有点效用,前提是如果他吃她这一套的话。
他对她的媚眼很感冒。
“钓男人钓错时机了。”他性格得很。只剩下三十五公克的灵魂还想勾引男人,他才不受诱惑。
他关上音响,再走回来时迎上她怒不可言的吃瘪的表情,他大笑了起来。
“喂!我已经很可怜了。”装可爱对这个男人没用,只好明着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看得到你、听得到你,反正我就是看到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帮你的忙,我不是乩童,也不是精神科大夫。”
“你能告诉其他人啊。”他不行还有别人啊!
“你以为我没有说过吗?他们把我当作精神错乱,你的家人们还认为我是思念你太深产生幻觉。”蓝奇诺往沙发一坐。
楚楚可不以为那些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们会关心她,他们只认为她是个爱惹男人、找麻烦的小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