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的公文取来,看了看,状似不经心的对璧率说:
“你下去吧,我都会待在这里,你有事的话再找我,我在这边会很安全的。”
她说完话,用手将他挥走,璧率便无声无息的又从书房消失。
当宫吴月确定璧率已经出去,书房中只剩她一个人时,她才将手中的公文放下,身体缓缓往后靠,让头枕在皮椅上,闭上了双眼,将全身慢慢放松。
她卸下在别人面前必须戴上的防备面具,真心的面对疲倦及迷惘的自己。这种活得身不由己的日子,会不会有结束的时候?她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岳域一直是她努力逃离的地方,然而在几个月前,当她二哥落海失踪后,她却自投罗网的回来,接任域后的位置。
虽然说当时是长老团下令将她带回岳域,而且她也必须回来岳域处理一些她好友的事,但她相信,若不是她自己甘心乐意,她是不可能回来的。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当时她为什么会作出这样的决定。
难道只是因为她觉得岳域是宫家的责任吗?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若岳域真的是责任,为什么他们没有在负责任之后,得到应得的回馈呢?他们兄妹三人为岳域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都没有尝到这个责任的甜蜜果实呢?
他们三个似乎只是一直活在生死相送、无限懊恼及后悔当中罢了…
突然之间,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手,在宫昊月脸上刮了一下。
爆昊月心中一惊,双手反射性的想要对那人出手。
然而那一只手的主人却比她快,迅速的将手从她脸颊边抽走,然后轻巧的退到书房中阴暗的角落。
旋即,角落传出了一个低哑佣懒的笑声,音量虽然不大,却已足以挑动宫昊月的警戒心。
爆昊月戒备的望着站在书房角落的男人,心中对这个男人的身手及来历感到惊讶。
书房向来是岳域本部的重地,因为它收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为了保护这一些秘密,书房外的保全及防护堪称是全台湾最坚固的系统,而这一个男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潜进来!
而更令她警觉的是,他完全不害怕让她知晓他的存在!
只有对自己极其有信心的人,才会如此嚣张…
“你是谁?”宫昊月也不多废话的直接问他,双眼微微眯起,想将站在阴影下的身影看得更清楚。
站在阴影下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一下。
“你来偷东西的吗?”宫昊月为了拖延时间,随口一问。
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潜进来,应该是要偷书房中哪一份机要秘件吧?
她本来没有准备要听到他的答案的,但一个充满无限狂野及懈魅的声音居然低哑的回答了。
“我不是来偷东西,我是来要利息的。”他一说完,又轻轻的笑了起来。
爆昊月依然警戒的望着阴影下的不知名男子“什么利息?”若可以走到窗户边,她记得那边好像有一个警铃…
他却答非所问的回应了她。
“你不用找了,警铃已经被我解掉了。”低哑的声音似好意的说。
爆昊月表面上强表镇定,心中却是一惊。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想做什么?一个她自己都不确定它存在与否的警铃,却已经被他识破位置,甚至被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