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他谜一样地来,扰乱她准备恢复平静的心湖后,在涟漪还未消失前居然就这么走了?!
张着嘴,她发出了干涩且不自然的傻笑声。那她刚才在担心什么啊?刚才又在多想什么呢?她,多心了。
然而,那一室的暖昧,却在那个深秋的下午,盘绕于狭隘的空间里,久久不去。似乎,她总是试曝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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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宽大的厚毛衣,娄妤甍在无人看守的情况下偷溜。
因为她快受不了了。小小的胃溃疡,她只要吃好喝好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要住在医院接受娄家老头的疲劳轰炸,以及龙姓变态无意义地来了又走。她在医院的床上躺了三天,天天如此。
家当也不用带了,本来她就没什么家当可言。趁老爷子和龙姓变态相互交替的中场休息时间,她单身一人走得又轻快又惬意。
下了三楼,她经过住院部大厅内的总服务台。该不该去看看月凝?突然其来的想法就这么横在了她的脑海里。
两人同住一家医院,不去看看有点没情谊,何况只有人告诉她月凝自杀入院,却从来没有说为什么。即使她隐约猜到和龙觐行有关联,可是,那是为什么呢?
思索片刻,她举步走向服务台。“娄小姐你好,有我们需要我服务的吗?“她还未开口,笑容可掬的护士小姐率先打招呼。呃,这个…是不是她最近在这医院里太横了?她暗想,脸上是尴尬的笑容。毕竟病人做到她这分上确实有点…成天和自家爷爷吼来吼去不说,外带每天下午还一起和那姓龙的登场。那位龙姓先生先是带小狈似的牵她溜达一圈,然后整个医院里的人就可以看见由她娄大小姐客串饰演的喷火暴龙,以及他们“可怜的”龙医师主演的好脾气先生。
之后,之后整个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谁了。类似的状况出现在三年以前,刚刚和他认识的时候,然而现在想起来却是恍若隔世般遥远。
不可否认,这样的似曾相识总会一点点地摇她的决心,那样窝心的暧昧,已经快让她弃甲投降了。龙觐行是个注定吃定她的家伙。三年相处的教训依然没让她长进,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不自在,这些都和跟他一起居住时不同。一起居住的时候,他们没有深刻的交流,只有她对他的物质上的依赖。而现在,像极了二十一岁那年他们交往的样子。
她易怒,一挑拨就哇啦哇啦的喷火。于是,在别人以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伟大的龙会长时,几乎没人看到他眼底诡异的微笑。她选择性地冷静,意思就是说当她碰到别人心里面最伟大的龙会长的时候,那种一语击破门面的冷静思考方式很快就会跟她说再见,换上去的就是无葯可救的孩子气。
不自觉地叹出一口气,惹来护士小姐的询问:“娄小姐?”
“嗯?喔,我想请问柳月凝小姐的病房在哪里。”恍然发现自己杵在服务台前发呆了半天,连正事都给她抛到外太空了。
“这个啊…”为难地看着她,护士小姐有点无奈“娄小姐,龙医师说…”她明白了,打龙这个音发出来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我想请问一下,那个龙医师是谁?”眉头轻皱,她问。
“龙医师?”护士小姐疑惑地看着她,随即双眼放光,跟成千上万个小女生提到龙觐行的模样分毫不差,之后滔滔不绝“龙医师是我们医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性格又好,个性沉稳、内敛,有亲和力,特别是长相,我敢说整个医学界都没有比他长得更好看的人。他的眼睛是最迷人的地方,眼神凌厉而且眼睛总会发出一种夺目的光亮,我…”
“也就是说他在你们病院里只是一具医师而已?”用食指关节敲敲桌面,她有些头痛地截住护士小姐的话。为什么她从来不会以这种角度去看他?这能不能说成是他龙觐行在她面前也有无法隐藏的一面?但,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而她,在他面前却是无所遁形。
歪着头细想了一下,护士小姐点点头“是,但是…”龙医师是病院董事会里的头号人物。
“是不就行了。”
“可是…柳小姐的病情不宜有人打搅。”说到这里,护士小姐的音量逐渐变小。
“我看上去像是要去找茬的人吗?”指着自己的鼻尖,她就不相信这个小女生会点头说是。
“我…”挣扎在肯定和否定之间,小女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当个服务台小姐也是这么痛苦的。
挑高眉角,娄妤甍自动自发地翻动登记表。去看柳月凝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但是当她发现龙觐行居然有意阻止她的探望时,她就非去看不可了。他不准她做的她就非要做,这点龙觐行应该够了解才对。通常他都能“善用”她的脾性的,难道…是他有意引着她去看月凝?
这个推测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低敛眉睫,她用右手撑起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记录表。